他们却并不知道,演唱会的主角此刻正处于危险之中。
曾文静冲上舞台,直直往后面跑去,那里已经乱成一团。好在演唱会本来就配备了两台救护车,医务人员正在对陷入昏迷的吴友诚进行抢救。在进行了简单的催吐后,医生对围在旁边的人说:“应该没事了,我们送他去医院。”
“带上这个水瓶,让医生化验下是什么东西。”曾文静交待易明宣,“你去看着他,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我还得应付记者呢。”
观众是打发了,还有准备好的庆功会和记者呢。
易明宣接过水瓶,上了救护车,跟着去了。曾文静回过头来,看着惊魂未定的现场导演,拍拍他的肩膀,“动作很快,今天得记你一功。”要不是他反应快,让吴友诚喝下最后一口水,估计今天就悬了。
导演叹了口气,“还是曾总你发现得早呀。”不然他们办完演唱会,就得办追悼会了。
“他是为什么呀?”导演想不通。这么红的明星,前途无量,名利双收,又有无数粉丝拥戴,怎么会想不开,在演唱会上搞自杀呢。
曾文静看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淡淡地说:“大概,是觉得生无可恋了吧。”
吴友诚当晚就被抢救过来了,那瓶水里被检验出有毒药,类似致幻剂,当时放进去的量是完全可以毒死人的。幸亏他是在最后一首歌才开始喝,催吐得及时,实际进入体内的并不多。
曾文静应付完追问不休的媒体,又及时把有可能的后患处理掉了,毕竟当时吴友诚的失常还有是别的人注意到了,现场被拍下的照片也不少。等他能抽出空赶到医院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易明宣守了一晚上,早上就回去睡觉了,吴友诚情况很稳定,又有公司的其他人在,不需要他再守着。
走进病房,曾文静看着若无其事地半躺在床上的人,一时竟不知道该上去抽他两个巴掌还是拥抱他。
“来了。”吴友诚倒是先打招呼,“早知道昨晚你也来了,我一定另外选时间干。”
“为什么?”曾文静问道,“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明明表现得像是挺过来了呀。”
“我也是这么以为的,”吴友诚说:“可是他离开后,再也没有人叫我起床,帮我准备早餐,给我送午饭,为我买零食,在我伸手时立刻递上我想要的东西,在我想安静的时候拉上窗帘关好门挡住其他的人,在我累的时候帮我按摩,给我肩膀倚靠,不管多晚都来接我回家,带我去吃宵夜,在我想疯的时候,问都不问就随着我,在我任性的时候,千方百计地满足我,小静,你只看到我很正常地在生活,却根本不知道,我每一秒钟都活得像个行巳走肉。我只是具会呼吸的躯壳而已,里面早就支离破碎了。”
曾文静说不出话来。秦浩和他相伴8年,两个人就像长在一起似的,现在秦浩走了,剩下的这个,就不完整了。
“其实我也不是一开始就想这以干的。”吴友诚也没理他,继续说道:“有一天,我早上起来洗脸,沾着满脸的水,闭着眼叫:‘秦浩,帮我拿毛巾。’面对的又是一屋子的安静,我反应过来,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一脸绝望。我就想,既然活着那么痛苦,干脆不要活算了。但我要先做完这次的演唱会,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是我的歌迷,我这么差劲的人,他们却能一追就是8年,花钱买票,跑大老远来看我的演唱会,为我加油,我至少应该送给他们最精彩的表现,向他们致谢。所以,我准备好药,直到最后一场,最后一首歌才喝下去,能倒在舞台上死去,是我的荣耀。”
“那你父母呢?”曾文静问他,“你不管他们了吗?”
吴友诚淡淡地说:“他们没有我,也能活得好好的。”他父母是生意人,在他小时候忙得不着家,把他丢给外婆带,外婆去世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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