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时候,他被授了泾州行营副都部署。
他以恪尽孝道之名,将崔氏留在了白府。
白老夫人果然如先前许诺的那样,给他挑了十多个宜生男的妾侍。
白鹤鸣挑了两个看上去还算强壮的带上,剩下的全都扔在了白府。
………………………………
时间是最无情的东西,可以弥补爱恨,可以治愈伤痕,可以洗涮一切。
更不要说距离那年冬天出事,一晃就是三年多,再悖世逆俗,新鲜事也早都嚼烂了成了陈芝麻烂谷子。
虽然所有人看唐心都带着偏见,可她行得正,做的端,并没让看热闹的人得偿所愿。
如果非说有,那就是她一直不曾招赘成功,算是现了大家的眼。
这三年,媒婆几乎要把杨家的门槛踏破,隔三岔五,林媒婆就来跟孙氏商量人选。
孙氏先还兴头头,满怀期待,可十数的失望下来,连她都灰心失望了。
不是万不得已,没有哪家的好儿郎愿意当赘婿。
孙氏虽然也觉得唐心样貌、能力、品行俱都出挑,可要招个读书人家的子弟,那是千难万难。
赘婿身份低,不能科举,这就拦住了许多家境贫穷但心有壮志的人。
招个普通布衣,也一样没有合适的。
但凡生活过得去,谁也不愿意舍个儿子给人入赘,愿意的又都有这样那样的缺点。
甚至知道唐心的过往,好多人纯粹就是来凑事儿的,打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主意,根本不诚心。
要么是家无定产,游手好闲之辈,要么是身体哪儿有缺陷,更甚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傻子、瞎子、瘸子,更有四五十岁的鳏夫腆脸毛遂自荐。
不用让唐心过目,连孙氏都觉得“岂有此理”。
这都什么玩意儿?
这次林媒婆又给唐心物色了一个人选,是本城城东北五十里一个山坳里的后生,今年二十六,因为家里穷,一直也没说上个媳妇。
他本来有个老娘,病病歪歪,一直不见好。
眼见娶妻无望,这后生便求了林媒婆:不拘什么,哪怕是赘婿、卖身都成。
林媒婆便说给孙氏。
孙氏问是问不出什么来,便对林媒婆道:“要不就见见?”
“见见好。”林媒婆见有戏,笑容也更真诚了些,和孙氏商量好了日子,自去安排。
唐心这一二年倒有些意兴阑珊,对于招不招赘的事并不热衷。
她倒觉得自己一个人过也挺好,不愁吃不愁穿的,何必弄个外姓男人进来添堵?
好倒罢了,万一不好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再自珍自重,架不住世人对她的偏见,但凡平头正脸的男人,没一个肯正儿八经的娶她过门。
侥幸招了个人模人样的,可要是就为着觊觎她的钱财呢?
她可懒得和屋里人斗这份心眼儿,累不累啊。
可孙氏热心,又因她过了二十岁生辰,越发着急,生怕她将来没有依靠。
唐心情知这事得看天时、地利、人和,没那么容易定下来,所以孙氏催促忙乱,她也就哼哈敷衍。
听孙氏把这姓赵的后生夸得跟天神下凡似的,不由的笑道:“得了,娘,他要真这么好,怎么着不能谋条生路?不定因为什么才选了入赘这条路呢。”
孙氏不爱听:“你就是疑心太重,我知道现下咱们日子好过,旁人难免红眼,但钱财是身外之物,要是能换来知冷知热的知心人,值。”
唐心敷衍的道:“行,我都听娘的。”
见她肯听话,孙氏这才安心了,催促她:“别愣着了,洗手吃饭。”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