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
见是肯定能见的。只是凭什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马氏不吭声。
丁香见马氏不允,不免有些失望,想了想又道:“那让我见见我兄弟。实在不行,我让他出头认了,就说是他打死的那杨家死鬼。”
马氏紧蹙的眉忽然就散开了,她受丁香的启发,竟若有所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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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鸣坐在躺椅上,一边悠闲的晃着两条长腿,一边问祁三:“都收拾好了?”
“十七哥,您都问了三遍了,一共也没多少东西,我要是收拾不好,还能做点儿啥?”
白鹤鸣唔了一声,言语间有些怅然的道:“就没落下点儿别的?”
祁三好笑的道:“能有什么落的?您要是不放心,要不您自己再瞅瞅?”
白鹤鸣不悦的道:“滚。我是说,这回在这里盘桓这么长时间,回京好歹带点儿特产什么的吧。”
“呃。”祁三道:“我都备下了。”
“……”白鹤鸣好像更不满意了。
祁三摸了摸后脑勺,也是又气又笑,他在原地踌躇了一瞬,硬着头皮,“建议”道:“十七哥,咱明儿就回京城了,这一去,也不知道还来不来这小破县城。好歹您和那唐娘子相交一场,是吧?临了临了,总得说一声儿?”
“说什么?”白鹤鸣翻了翻眼皮。
祁三一看,得,这是感兴趣呗。
他挖空心思的道:“也没,没什么,权当,道个别呗。”
白鹤鸣没说话,屋里只听见藤椅咯吱咯吱的声音。
祁三得不到回应,以为就这样了,正想退下去,白鹤鸣又道:“拿我腰牌,备匹快马。”
“建议”是建议,但他这时候还要出城门,祁三又犯难了:“十七哥,我没说现在……”
白鹤鸣瞅都不瞅他,道:“明儿一早还要赶路。”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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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心觉得孙氏不大对劲儿,这都两天了,怎么这么少言寡语的?
她把孙氏扶到东屋炕上,替她脱了鞋,问:“娘,您怎么了?要是心里不舒服,您就骂我几句。”
孙氏惨然笑了下,却那么无力。她有些虚浮的道:“唐心哪,我就是想不明白,你说你公爹,多老实的人啊,别说从来不和人结怨,那是别人打到他脸上,他也只会受着,不会还手的人哪。你说他怎么就,怎么就让人活生生的……”
唐心沉默。
杨三林越是个老实人,越证明朱珏有多可恶。
孙氏抹着眼眶,道:“我这白天想,晚上想,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要是朱珏要那裁缝铺子,你公爹一定会给的。
这里虽好,又不是根,不是家,实在混不下去,大不了拖家带口,再寻个地儿就是了。
他就不是那犟脾气的人……”
唐心安慰道:“娘,事儿都过去了,咱不想了成吗?这仇,已经报了。”
孙氏摇头,喃喃道:“你不懂,你不懂……”
天底下哪儿有那么多公平的事?
唐心不是不懂,只不过现在这情况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当然懂孙氏的心思,她一辈子的指望全在丈夫和儿子身上,她是什么都能舍,唯独不愿意舍掉他们爷俩命的女人啊。
可这世道,从来不是你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你能舍掉什么,就能换你想留得的。
孙氏闷入愁肠,歪在炕上发愁,唐心则出去收拾家里家外。
她有几天没回来,不说和邻居的人情往来,面摊儿的事也得给陈良送个信儿,就说她在牢里用过的被褥都得重新拆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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