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唐心寻了把椅子,慢慢坐下来,用一只手托腮,没接祁三的话碴。
总不能说是白鹤鸣活该。
尽管他的确活该,但现在还有用他的时候,何必在他的小跟班面前说他坏话。
祁三也不是没眼色的人,便道:“既来之则安之,现如今你在我这里,没有人会再妨害着你,你只管安心看事态如何发展就是了。”
唐心蹙眉,道:“你不懂。”
祁三倒乐了:“那你说说,我不懂什么?”
………………………………
他出身不大好,爹娘死得早,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打小就经历人情冷暖,是以养成了一个奸滑的性子。
坑蒙拐骗,吃喝嫖赌,什么事最坏最毒他就做什么。
一路长到十六岁,遇上白鹤鸣这混世魔王,这才被降服了,做了白鹤鸣手底下的亲兵。
在军营里全是一帮汉子,没有通天武艺,但有一个好使的脑子也能混出头。
何况他跟着的又是白鹤鸣,自然比旁人又优越些。
什么样的人没遇到过?
什么样的事情没经着过?
唐心一个小娘子居然说他“不懂”,真成笑话了。
唐心思忖着道:“我这事儿明显是有人蓄意报复。既然出手了,必然有后招,总不会就这么白白放过我。”
祁三附和道:“那倒是,斩草要除根嘛。”
他心里暗道:这小娘子瞧着美貌,心里倒也一团锦绣,不是糨糊。
唐心一下子就警醒起来:“你能不能……把我婆婆护起来?我怕他们对我婆婆下毒手。”
祁三掉儿郎当的道:“不会吧,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子,谁会拿她当回事儿?他们贪图的是你,又不是她。”
孙氏可算不上唐心的“根儿”。
再说了,一个积年老婆子,祁三干吗要保护她?
唐心道:“不,他们图的不只是这个,而是当初我公公被他们蓄意打死的案子。
我婆婆在,她是苦主,可我婆婆若不在了,他们可以随意给我栽赃个污名,让我有冤无处诉。”
…………………………
且说刑班头把唐心让人弄走送给了祁三,自有人把这消息透露给了李单。
等李单知道的时候天都大亮了。
一听到这消息,他傻眼了。
合着自己苦心谋划,全都付诸流水,不仅没占着便宜,反倒给他人做嫁了呗?
唐心从前只是个寡妇,李单是不挑的,但如今她被别的男人玷污了,于李单来说就成了再也没法直视的脏女人。
李单很是遗憾。
他现在关心的不是唐心以后会如何,而是想着这事儿到底是他挑起来的,应该如何善后才是最要紧的。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别为了个得不到的女人,再耽误了自己的性命。
李单找到两个朋友,嘀嘀咕咕了半天。
为今之计,想把唐心如同来时一样偷偷送出去,是不大可能的了。
那就索性坏事做到底,把她的罪名坐实,让她再也出不去。
他这想法倒是和刑班头不谋而合。
……………………
那边,徐典史查阅了卷宗,并没有一个叫做杨唐氏的犯妇。
刑狱里的脏污事多了,他不会不清楚,略略沉思了一会儿,猜着这里有头猫腻。
按说就算这妇人是冤枉的,徐典史也犯不着为此花费心力,但有教谕的人情在,又有周嘉陵这个秀才,徐典史也不好不闻不问。
他让人把刑班头找来。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