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流萤……”院子中一片嘈杂。
行完课后,流萤便不见了身踪影,众人寻遍了各处,也未觅得一丝踪迹。
苏长悠找了一圈,又绕回了院中。
风簌簌地吹,槐花纷纷地落。自成一派风景。
苏长悠抬头望去,树上有一个小小的人儿——此刻,流萤正坐树上看星星——此刻,正是晚上。
“小萤儿,你在这儿啊!可急死大家了。来,快下来吧。”苏长悠说着伸出了手,举得高高的,等着流萤跳下来。
男孩儿挪动身子,却并未跳下,而是——抱着树干滑了下来。
“……”气氛一度尴尬着。
苏长悠眸色微沉,有去摸流萤的头。但被他那么一瞪,便又收回了,沉声补了句:“天色也不早了,休息吧……”
已是深夜,流萤再次从梦中惊醒。此时的他,眼中全然是怒火在灼烧。他恨那些人,恨得咬牙切齿,恨得刻骨铭心。他也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恨意竟让这个孩子稚嫩可爱的面容多了几分刚烈。
“先生,先生!不好啦!”门外传来戏笙和孟榆歌的喊叫声。
流萤循声而出,只听见他俩在上气不接下气地道:“附近……附近的镇子突然闹……闹瘟疫了!”
被吵醒的苏长悠还在犯迷糊,朦胧着双眼,瞧着有几分似醉非醉的样儿。闻言,清醒了大半。
众学生还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回过神来,见自家先生已经拿了东西要出发,也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整个院子霎时空无一人。
“你们两怎知附近情况?”苏长悠心生疑惑。
“这个……”戏笙支吾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即使他们不说,苏长悠也能猜到几分,只摇头叹息:“怕是榆歌带你溜出去的吧?”
戏笙沉了头,脸颊开始泛起微微红晕。
苏长悠说着看了看孟榆歌:“榆歌你看看,戏笙这么好的孩子都被你带坏了!”
这些话孟榆歌听了不下百遍,也只当是耳旁风,随口应付着:“是~是~”
听起来毫无诚意。
长悠听着,心中虽有不满,却也不想过多纠缠,此事就当是不了了之了。
安岚镇,一个繁华而又热闹的城镇,即使到了晚上,也是映了满眼的人间烟火色。可如今,因为一场不知从何而来更不知真假的瘟疫,寂静得有几分可怕。
医馆中人满为患,因此丧命的人不在少数。众人行至医馆,只听见一片嘈杂,只见病患痛苦。
“先生!以在下的能力连是何种瘟疫都不能诊断,又怎能施以救人呐!素问先生医术高明,还望先生相助啊!”
医馆大夫见了苏长悠,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说二话便求他救人。若非自己无能,又岂会……又岂会如此!
“您先别急。”戏笙一边安抚着大夫,又一边扭头看着苏长悠。
苏长悠站在一旁埋头思虑,却并不是在犹豫,“原来如此!”长悠像是明白了什么,“这并非瘟疫!”
“先生此话何解?”不光是医馆大夫,底下众学生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苏长悠侧身对着馆内摊了摊手,泰然道:“你们看,这些人虽然症状一样,但瘟疫一般传播性极大,这些人也并未隔离,但他们身边的人却无任何染病的迹象。”
他说着扶了扶衣袖,伸手去把脉,没有丝毫的忌讳。
片刻,苏长悠又接道:“再者,这脉象并不像是瘟疫,硬要说的话……倒像是——中毒!”
接下来这几日,苏长悠一行人一面暗中调查此事,一面翻阅典籍。他也不想,但引蛇出洞之类的他是真心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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