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方敏到这来,又会有怎么一番品评呢?
两人到了电车站,等了不多时,一辆电车驶来。因为正是上班时间,电车上的乘客不多,两人就找了座位坐下。其他乘客看见这个穿和服的少女,都表示出异样的眼光。纯子也不在意,语气兴奋地和肖途说着刚刚的感想,声音轻柔动听。肖途想带纯子去的地方是霞飞路,从外滩乘有轨电车过去,也要40分钟时间。纯子说了不多久,就觉得有些乏了。再加上在外滩一走2小时,总归是疲劳的,不知不觉就靠在肖途肩上睡着了。肖途侧头看向纯子,只见蛾眉敛黛,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吹息细细,嫩脸匀红,口角间浅笑盈盈。肖途不忍惊醒她,就坐着不动,默默想着心事。
他只觉得这一切,这番和平的景象都很不真实,一年前还是战火纷飞,难民逃窜的上海,过了不到半年就恢复到如此平和的景象。而自己身为地下党竟与一位敌国少女在街上漫游。又想起一个月前被特务逮捕的,几番恐吓,看来自己以后做事得万分小心。虽然现在暂时取得了信任,但是自己仍旧是他们潜在的目标。又想,现在自己只是个耳目,要怎么样才能快点提高职位,获得更加机密的情报呢,要怎么样获得武藤的完全信任呢。
思潮涌动,不知不觉就快到霞飞路了。肖途轻轻拍了拍纯子的手,唤醒了纯子。纯子慢慢睁开眼睛,见肖途正看着自己,不由双颊晕红,接着坐起身,用手捂住嘴,微微哈欠了一下。含羞轻声说道:“我刚刚睡着了吗?靠在肖君肩上,真是不好意思。”肖途微笑着摆摆手,说:“没事呀。我们马上就要下车了。”纯子听后也点点头,用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刘海,拿起放在膝上的小手包。
下车后,肖途与纯子又是眼前一亮。满目望去,每一个街景都是一幅流动的充满时代气息的画面:举止得体、衣着光鲜、神采飞扬的红男绿女;马路两旁一幢幢风格各异的商厦与路边的法国梧桐、雕塑、小景观、公园相映成趣。高墙深宅,铁门紧闭,梧桐后面的老洋楼里庭院深深。这里的老洋房虽质朴却不张扬,虽不张扬却有着刻意雕琢过的精致,仿佛述说着一段段曾经的故事。
纯子看着街道两旁整齐种植的法国梧桐,此时梧桐树还未成荫,枝条上以开始出生新芽,向肖途问道:“肖君,这些是什么树啊?这样的街道,我想起了日本的樱花树。”肖途点头道:“嗯,是很像。我听说这树叫做法国梧桐。大概是从法国运过来种的吧。”纯子高兴地拍拍手,说道:“我以前听说上海是远东的巴黎,虽然我没有去过巴黎。但是今天到了上海,可以想象巴黎是什么样子。”两人漫步在街头,纯子几乎每家商铺都进去看看,衣物,化妆品,首饰等等。肖途跟随着纯子,看着这些应该是最时尚装束,除了咋舌于价格,也暗暗叹息,中国其他地方深陷战争泥沼,而上海却又如此奢靡。
两人走在街边,忽看见有一名女童在在喊:“栀子花,白兰花,”身前的小台子上放着洁白的花。那女童见了肖途和纯子,对肖途说:“大哥哥,给漂亮姐姐买点花吧。”肖途微笑了一下,取出一角法币递给女童,女童选了最大的一串花递给肖途。两人接着走着,肖途把这串花递到纯子面前,也有点害羞地说:“这花…送你。”纯子娇羞腼腆,伸手接过花轻声说说:“谢谢肖君,这花可真美。”又把送花到鼻边闻了闻,向肖途微笑了一下。
肖途也报以笑容,说:“这花可以用别针戴在衣服上,你可以试试。”纯子闻言,就把小手包递个给肖途,自己动手把花别在了左边的衣服上,又朝肖途微笑问:“好看吗?”肖途点头,把小手包还给了纯子。纯子继续说:“在来中国之前,我还在担心中国人会仇视日本人。没想到今天发现,大家能和平相处,一起在这样繁华的城市里生活。看来大东亚共荣圈不是骗人的。”
肖途听到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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