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适合听这些乱七八糟的故事。
不过,婉儿有一句话说的很好。
她是该对颜烈好一点儿。
把这颗废棋,收为己用。
-
朦胧之间,颜烈突然觉得,自己仿佛又飘在了那首即将沉没的商船上,船身摇摇晃晃,四周都是腥咸的海水,耳边是狂风作祟,电闪雷鸣。
他永远也忘不掉的,恐怖的回忆……他想阻止,但是,船却无法控制的,驶向了暴风骤雨的黑暗之中。
“船,船要翻了,会,会死人的——”
“颜烈,谁会死?”
有人在说话,他喘着粗气想回答,但忽然,胸口仿佛窒息一般,痛到他无法呼吸。
“小心。”
一只温暖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他仿若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拼命把那只手拉向自己的怀抱:“别死,我不要你们死,爹,娘——”
冰冷的脸庞突然贴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有人轻柔的抱住了他,耳边,她是温柔而坚定的声音:“别怕,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颜烈的挣扎渐渐停了,他靠在女皇的怀中,缓缓睁开眼睛,却是猛地一惊。
他竟然真的泡在水里。
还是太初宫那间精致的卧房,浅黄色的木浴盆中,盛满了绿色的,散发着苦味儿的水。他的下半身就泡在里面,而上半身——
女皇冲他歪了歪头,笑道:“这么惊悚的看着朕,做什么?”
“这水里,是不是有毒,你是不是准备毒害我?”颜烈紧张的问。
女皇差些被气笑了,眼睛故意一瞪,道:“是,朕准备毒死你,就算朕的手跟着废掉,也没关系,只要毒你死了就行。”
女皇这么一说,颜烈才注意到,他还紧紧握着女皇的右手,而女皇的手,连着整条胳膊,都被水打湿了。
颜烈顿了顿,问:“那这是?”
女皇哼了一声,道:“毒药!”
颜烈半信半疑的低下头闻了闻,松了一口气,笑道:“原来是草药。”
女皇不快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嫌弃道:“这可是黄太医的独门秘方,专门为了朕调配出来的,破例便宜了你,你还不领情。”
颜烈迟疑了半晌,道:“陛下身上也有伤吗?”
女皇一怔,脸色缓和了许多,道:“普天之下,有谁敢让朕受伤。倒是你,再不好好调养,这伤病怕是会跟着你一辈子哦。”
颜烈没有说话,垂着头,但身体倒是十分诚实的缓缓滑进了药浴中。
望着颜烈安静的背影,以及颜烈刚刚怕水的表现,女皇几乎可以肯定,她手上那份密报的可信度极高,颜烈的父母死于十几年前的一场海难。
如果逼死王太师,是为父母报仇,那就说得通了。只是,王太师和那场海难,有什么关系呢?
海难发生时,王太师已是刑部尚书,加封翰林院大学士,一直在父皇身边侍奉,从未离开京城……
“唔……”
耳边,传来颜烈的一声闷哼。
女皇问:“怎么了?”
却见颜烈整个人都滑进了水里,药水已经淹没了下巴。
颜烈勉强笑了笑,努力昂着头,道:“怎么办,手掌使不上力,我要被淹死了。”
女皇连忙去扶人,一边替他擦拭下巴和脖子上的水珠儿,一边笑道:“你怎么不早些说话?”
颜烈下意识躲避女皇的视线,道:“我怕打扰到陛下,您会生气。”
女皇道:“那为什么最后又开口?”
颜烈想了想,道:“我更怕死……”
女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放心,有朕在,你死不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