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君圣臣贤、君辱臣死的风骨。”
女皇点头:“我亦喜欢和这样的人交朋友。”
“是么?”颜如玉淡淡一笑,“但是,他死了。三年前,礼部上下与达官权贵沆瀣一气,导致科考不公,那些高官的子弟或是提前得知考题,或是找人代笔,甚至威胁可能超过他们的考生,不准其参加今科会试……那时,我的那位朋友,他就死了。”
女皇感叹一声,道:“颜公子的那位朋友,其实是你自己,是么?”
颜如玉看了女皇一眼,不以为意,继续道:“我还有一个朋友。”
女皇抱歉一笑:“请继续。”
颜如玉道:“他家财万贯,本不需靠什么功名,就能安稳的过此生。但无奈父母遗命,望他能荣等金科,出人头地。但是,他的金科之名,却被有钱有势之人,轻易的顶替了。那些人还侮辱他道:文人著书,千字十文,今,买他策论文章一千一百一十五字,十二文足矣。”
女皇抿了抿唇,道:“你还有朋友吗?”
颜如玉突然笑了,道:“如此这般的朋友,比比皆是。你说,那个杀了我许多朋友的人,该不该死?”
女皇沉默,三年前的会试,父皇正是病重的时候,她那时,正以太女的身份出使邻邦,变相宣示新帝身份,为她登基之后的边境和睦打下基础。
那场会试,包括之后的殿试,都是后来的三位辅政大臣一手把持。但历来新帝登基,既往不咎乃是惯例,她也不好直接翻旧账,以煞死去父皇的面子。
“抱歉,君的两个条件,白某皆无能为力。”
女皇纸扇一合,神色郑重:“先帝已仙逝,但未来可追。如果你的那些朋友亦参加了今科会试,那我想,当今圣上定不会埋没人才。”
颜如玉凉薄一笑,不置可否。
女皇顿了顿,继续道:“没参加也无妨,今年东方屡见祥瑞,我猜,圣上许会再开恩科。”
颜如玉神色一动,但也只是那么一瞬,很快又恢复成那副待客的神情,他往后一仰,斜倚着木案,一双柳叶眼望着女皇,礼貌却勾人。
颜如玉笑道:“与我何干?”
女皇执扇起身,掸了掸袍子,在房间内随意走了几步,笑道:“恩科是与君无干,但牢狱之灾,君却脱不了干系。”
女皇又抬扇,随意指了指房中陈设:“这一国之宝的绿绮琴,原为贡品,先帝赐予王氏一族,怎会出现在君的房中?太湖进贡的轻容罗,尤以浅金色最为珍贵,帝甚喜爱,常挂于寝宫,怎么君的卧房也有如此待遇?还有这几幅市面罕见的字画,一扇屏风,以及——”
女皇扫了一眼角落的那口黄檀木柜:“这柜中之物,怕是要富可敌国了?”
颜如玉哑哑笑了几声,道:“我一个下等人,怎么分得清什么琴什么罗。只是,他们要送,我有什么理由不收呢?难道,白弟真以为,单靠什么缘分,就能上得这环采楼的二楼来么?还是,我朝律法中写了,烟花之地不准收受恩客的礼?”
女皇突然翻脸,一手挟住颜如玉的腕子,狠狠道:“娼妓收嫖客之礼,是未触及律法,但若替垄断军需的不法商会销赃,就是律之重罪!一枝桂花一锭金,好一个揽钱的买卖!”
谁能想到,太师次子王贵,身为九天会的少东家,多次挪用商款,就为了讨好一名娼妓。甚至胆敢偷了御赐之物,来讨他欢心。
女皇俯身紧逼,不肯相让。颜如玉对峙之中,渐渐弱下阵来。他背靠着木案,仰视着女皇微微一笑:“君想要我如何?”
女皇以手撑案,将人困在身下,回以一笑,道:“我一进门就说了,要你投案自首。”
颜如玉想了想,道:“我想见长秋一面。”
女皇道:“君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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