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一看,女皇正在读书,偶尔用左手在书中勾勒记录。
在烛光的笼罩下,整个人的轮廓隐隐绰绰,泛着温暖的光,身上原本的月白单衣也变得温柔动人起来。
长长的墨发并未梳起,只用一条银色发带松松的束在脑后,干净的面容,淡薄的唇色,公孙长秋若不知她身份,恐会以为,这是哪家书香门第的少小姐正在睡前晚读。
“陛下。”公孙长秋轻声唤了一句。
“哦,爱卿久等了,起来吧。”女皇从书中回神,略带歉意道。
爱卿这个称呼,让公孙长秋心中一沉。
公孙长秋顿了顿,俯身一拜,道:“臣多谢陛下救命之恩。”
“没有受伤就好。”女皇的话语中,听不出任何喜怒。
“陛下……臣心至诚,绝无二心。”
“朕知道。”
女皇翻过一页书,抬头见他任跪在原地,便问:“卿还有别的事么?”
公孙长秋思忖片刻,又俯身一拜,道:“臣想请旨,协查学生去礼部闹事的原因。”
“理由呢?”女皇抬头看着他问。
“无他,感同身受。”
公孙长秋的眼神很坚定,再没有了往日轻浮玩笑。女皇要在他面前做君王,便是在提醒他,需做好臣子的本分。
白立与长秋,只是女皇单方面的一场游戏,现在她不想玩了,游戏就结束了。
“朕会考虑的。以后这些事,上表陈情即可,不必浪费卿的时间。”女皇淡淡回道,重新低头,继续看起了手中的书,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公孙长秋眉心微蹙:“愿陛下察臣之情,准臣所奏,臣告退。”
正要退出门去,内侍正好从门外进来,禀告道:“陛下,梁州信使在门外紧急求见,要叫他进来吗?”
女皇抬头瞪了内侍一眼:“让他略等片刻,等朕更衣。”说着,起身向内室走去。
“陛下救臣时,可曾受伤?”背后,突然传来了公孙长秋的询问。
“不曾。”
女皇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内室,留公孙长秋一人愣在原地,內侍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该速速离开……
墨林阁内。
梁州信使跪地,双手奉上了杜陵的亲笔书信。
换了常服的女皇急急打开一看,笑道:
“果然不出朕料,杜陵于上冈谷大胜青冈反军,反军死伤无数,溃不成军,梁州无忧矣——快,替朕准备笔墨,朕要修书一封,嘉奖全军战士!”
內侍这边早就猜到了,把笔墨呈上,道:“奴婢恭喜陛下!”
这边女皇写完书信,交与信使,命他速速送回梁州。
信使走了,女皇手中的笔仍未搁下。内侍抿唇忍笑,替女皇拉过一张崭新的黄折纸……
书房内,公孙长秋终于盼来了宫里的诏令:
女皇命他监察刑部,审理学生闹事一案,若真有科考不公之事,严惩不贷!
不得不承认,他松了一口气。
一直以来,那个女人给他的,都如触手可得一般容易。让他产生了太大的错觉,仿佛天就是这么近的。
但现在,错觉消失了。
放下女皇的黄折诏令,公孙长秋的目光,被手边另一封信吸引过去。信封已被拆开,很明显,公孙长秋已经读过了里面的内容。
不知是不是回忆起了信的内容,公孙长秋明亮的眼睛,瞬间又暗沉了下去,原本温柔的笑容凝结在嘴角,冷的让人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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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司衙门,刑部侍郎袁文璋在内堂设私宴,款待前来监管学生闹事案件的公孙长秋。
公孙长秋与袁文璋并无任何交情,因袁文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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