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撒娇使性,让他当牛做马骑了。
旁人只看得到她的勇猛与冷酷,可谁又知道她也有软弱的时候,也会生病,长久的骑马和作战,让她的双肩和腰腹都留下了永远无法根除的伤病。
游勇夫叹息一声,眼睛环视一周,最终,落在了女皇梳妆台上的那把折扇上。
女皇睡了半个时辰,就被內侍搬放文书的声音弄醒了。女皇有时候也痛恨自己的耳力,战场上绝佳的耳力能帮助她立于不败之地,但在平时,特别是休息的时候,却是一种折磨。
女皇披起外衣走出内室,內侍被吓了一跳,马上就知道是自己的过错,连忙认罪。女皇摆了摆手,一言不发的让她出去。
今日的奏章都堆在桌上,女皇随意翻了上面两本,果然,都是为司马恭求情的。好在她早有预料,今日特意免了早朝,不然,恐怕要被那些兔死狐悲的老臣们烦死。
女皇披着衣服坐到椅子上,将今天的奏章都通览了一遍,求情的那些堆在一起,命內侍丢了出去,只留下三本奏请其他事务的奏章。
一时,內侍煮了菊花茶,女皇喝过之后,认真的批阅起剩下的三本。
梁州刺史告急,青冈反军声势浩大,请求朝廷派兵增援。
今科会试只剩十天开考,望陛下速速决定主考一职。
陈孙吉的《占田论》已编著完成,有望平衡公田私占的问题。
一壶茶喝完,女皇已将奏章批阅完成,青冈反军交给游勇夫定夺、会试主考交给公孙长秋研究,《占田论》则交给礼部和户部一同审阅。
傍晚,游勇夫急急入宫,杜陵之事,有了初步定论。
游勇夫神色凝重,对女皇道:“杜陵之母已经从大牢中救了出来,但是……杜陵不愿跟臣回来。”
女皇拧眉,问道:“他为何不愿,难道,是为了司马恭?”
游勇夫不情愿的点了下头,从怀中拿出一截黑色布条,递给女皇,道:“陛下猜得不错,他不愿违背忠义,但也不愿辜负陛下救母之恩,所以砍下了这条发带,作为信物,让臣转交给陛下。”
女皇接过半截发带,道:“他说了什么?”
司马恭道:“杜陵让臣转告陛下,司马恭对他有知遇之恩,如今司马恭身陷囹圄,不日处斩,他希望自己在这最后的几日,能尽到臣子之义。但他允诺陛下,午时三刻司马恭身死,未时一刻他必来投……”
女皇把发带握在手中,感叹了一声,道:“倒是个忠孝两全的人,朕没有看错他!勇夫你跟他说,朕愿意成全他的忠义。”
游勇夫闪过一丝意外,道:“万一,这是司马恭的缓兵之计呢?”
女皇抿了抿唇,沉默一阵,道:“朕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杜陵绝不会欺朕,勇夫,你去安排吧。杜陵是朕极其看重的人,他的家人……朕亦自当照顾。”
游勇夫点头称是,自去准备。女皇正要用晚膳,又闻公孙长秋在外觐见,微微一笑,让內侍叫人进来。
公孙长秋跨进门来,脱下斗篷交与內侍,而后,眼睛在女皇身上打量了一下,躬身道:“白弟夜以继日,真是辛苦了。”
女皇笑了笑,道:“弟作息规律,白天睡不踏实,长秋好眼力。”说着,目光看向公孙长秋手中的奏表,笑道:“长秋也辛苦了。”
公孙长秋奉上奏表,道:“比起白弟,秋何苦之有。”
“当然辛苦,科举旨在笼纳天下之士,定要——”女皇接过奏表,兴冲冲的卷开这封奏表,一圈,二圈,二圈半,没了。
巴掌大的一份奏表,只有三行字,还要包括开头的题目,和结尾的日期:
让表
会试主考人选,责任重大,非臣所能置喙,愿陛下察臣之拙,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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