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1章 好吃的宁波菜,臭冬瓜(第3/4页)  童年记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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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阿爸小叔还在慢吞吞地吃。忘了告诉你,如此美味的猪油咸肉蚕豆酥饭只有礼拜天阿娘才烧,因为小叔只有礼拜天才回家。

    当然阿娘平时也烧蚕豆酥饭,但那个质量就差远了。不加猪油和咸肉,而蚕豆的量却大大地增加。油水不足,这饭的味道就可想而知。还有阿娘烧了这等如此差劲的蚕豆饭,她把小菜都省了,下饭只有一碗酱油海蜒汤。几趟吃下来,我就有点倒胃口。我就向阿娘提意见,“阿娘,吃蚕豆饭怎么小菜都不烧了,阿婆讲我现在正是长身体辰光,要营养你晓得伐?你干脆点蚕豆分开烧,这样还有点油水。”  阿娘讲她这样烧是道理的。蚕豆和饭一道吃,就能省点粮食。你每顿要吃四碗饭,我不掺点蚕豆,叫我粮食怎么够吃。再讲了吃蚕豆饭就是在吃菜,菜吃吃,汤喝喝有啥不好!

    一次我跟阿娘去买菜,她看中了一堆人家不要的老黄瓜。那可是正真的“黄瓜”,绿颜色褪得一点也不剩,但比嫩黄瓜粗大。阿娘和卖菜的阿姨讨价还价,我忍不住,便插嘴说这些黄瓜今天不卖,明天就扔拉圾筒了。那卖菜的只好贱卖,收了阿娘一角钱,我知道她也想早点收摊回家,这次阿娘却没有讲我乱话三千。

    回家路上我问阿娘,这种老黄瓜怎么吃,她说要做白糖酱黄瓜。一到家,阿娘就用自家的秤把老黄瓜再称一遍。这堆老黄瓜有八斤八两,平摊下来每斤一分多一点。她先把黄瓜洗净,再剖开,用线穿好凉在竹竿上。

    前几天我看见阿娘在做腌黄瓜的酱,她从鲍家阿婆那里讨来了几块像茶仔饼一样的豆饼,弄碎了放在缸里,再加些温氽水(温开水)。缸上不加盖,蒙上一块白纱布,放在太阳底下晒。晒了没几天,那豆饼酱就开始发热冒气泡,就是发酵了。

    那天她腌黄瓜,我和阿妹都在一旁看。她关照:不许讲话。有时阿娘做酒酿,她也这么说(后来才知道,这就是无菌操作)。她先把豆饼酱调好,涂在晒好的黄瓜上,再加些白糖,然后一层一层腌在缸里。我问她为什么不加几粒糖精片,因为糖精片便宜得多,她摇了摇头,说只好加白糖(后来才知道,糖帮助发酵)。

    开缸了,阿娘拿出一大块,就是半根黄瓜,要我给阿婆。那白糖酱黄瓜的卖相和漕坊(酱油店) 买来的是一模一样,晶莹澄黄,香气醇厚。一尝味道,清脆鲜嫩,香甜适口,不是很咸,比买来的还好吃。阿婆讲这白糖酱黄瓜在漕坊要卖六角四分一斤,我想阿娘太会做人家了(勤俭持家)。

    还有,阿娘烧的红烧肉也别具一格,但它不能算宁波菜,我会在吃年夜时再讲。

    讲到宁波菜,就不能不提臭冬瓜和“海(苋)菜枯” 。这两种菜不要用油,不要烧而且很下饭,相当符合阿娘的节约原则。

    先讲“海菜枯” 。跟阿娘吃饭前,我吃过一次,是阿婆向阿娘讨的。阿婆吃得津津有味,只见她用嘴一吸,杆子中的肉就吸了出来。我和海伦吸不好,就把里面的东西咬出来。我总觉得有咸又臭,但味道还可以。海伦讲太好吃了,她外婆也是宁波人。

    “海菜枯”是米苋梗做的,细的如手指,粗的像细竹竿。上市的时候,经常有菜贩挑了米苋梗到弄堂里来叫卖。阿娘就花两角买一捆,切成段,蒸熟后,放进缸里与盐水一起发酵。过一段时间,等臭气熏天了,“海菜枯” 也就做好了。它口味独特,稠、酽、鲜、咸而且爽口,是很下饭的。

    我问阿娘,像树一样的菜梗子怎么也能吃?阿娘讲,宁波人做人家,只要好吃的都舍不得扔掉。除了米苋梗,山芋叶子、上海人扔掉的莴笋叶、西瓜皮冬瓜皮、花菜叶子、小寒豆(豌豆)壳等都可以烧来当菜吃。在老家宁波,野地里的许多野菜都可以吃,而且味道不错(现在看来这些都是健康食品)。有种树叶子可以当菜吃,滑腻腻的,我吃了要呕出来(想不到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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