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鬼一般,险些没从窗台跌下楼去,“这灯,亮了?!”
我急忙注入灵力,试着维持方才那转瞬即逝的光芒,但不论我如何努力,昭旸依然平静如往昔,仿佛刚才的闪光只是一瞬幻觉。
“不对,昭旸无心,亮不了。方才的光,当是灯座自身受了什么干扰,所产生的灵力扰动。”
然而我话音刚落,窗外的鸟群忽然再一次激动了起来,吓得重虞险些又跌了一次。
“蠢鸟,笨鸟,吓死小爷!”重虞挥舞着爪子,一副誓要吞了几只的模样,然而却忽然想起什么,愣生生僵在原地。
“钟……钟寻,般冒鸟以死者执念为食,但这里……没有死人啊……”
一人一猫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昭旸上。
“钟寻,你说这神灯的灯座……不会是活的吧?”
“不会吧,我方才并没有感觉到昭旸有独立的灵识。”
趁我俩说话的间隙,有两只体型稍大的般冒鸟越过重虞头顶,嗖地一声径直飞入室内,将昭旸我从的手中撞脱,围绕着它盘旋低飞起来,与此同时,它们额心细痕中的流光也从蓝色变为了赤红色。
紧接着,就像做梦一般,我看见般冒鸟从昭旸灯座中吸出了赤色的灵光。这些微弱的灵光聚成纤细的枝蔓,缓缓流向般冒额心的细痕。
“你看,还说不是活的!”重虞跳了起来,“这些傻鸟在大快朵颐的,明显就是这神灯昭旸的执念啊!”
我瞠目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这盏古老的灯座。难怪我方才抱着它入睡时做了那样一个奇怪的梦,原来它虽然失却灯心,却并非死物,只是陷入沉睡,封眠着不知属于何人的久远记忆。
“可昭旸是神物啊,是太古的神物啊!这凡世间有谁能让昭旸沾上自己的执念?”
百年之前,这盏神灯究竟经历了什么,师兄和师父又究竟瞒了我多少关于它的秘密?!
我迅速设了一个结界将昭旸罩住,赶开那些般冒鸟,但转念一想,又反手抓回一只。
见我将手向般冒鸟的额心伸去,重虞连忙窜上来阻止道:“你干嘛?这道细痕中的光是般冒体内正在被消化的执念产生的,你若乱碰,很容易被摄了心神,扯入那些执念中去。”
“我就是要进去看看。”我答道,“从灯座自身记忆的东西里,或许能找到灯心去向的线索也未可知呢?”
“噢!聪明聪明。”重虞恍然大悟,但旋即便一把将我手中的般冒鸟抓了过去,“不过你看看你自己,都快瘦成人干了,别到时候虚脱而死,那小爷我可算是白护送你一遭。”
说完,他也不容我申辩,便一爪子拍上了那只般冒鸟的脑门,力道大的我几乎以为他将那只鸟拍死了,但好在最后只是一猫一鸟抱着踌躇了一会儿,便双双倒下,昏睡过去。
我低低一笑,趁重虞无法反抗的这个当儿,伸出手去使劲撸了撸他。
“明明若不是这一身长毛撑着,你也是条猫干。”
我替他盖了一条薄毯,起身来到窗边坐下。这熟悉夜色向着天地尽头蔓延开去,每当我极目远眺的时候,便总幻想着自己还能望见钟山五峰清晰的雪线,和不周遗迹黑峻峻的脊梁。
时至今日,思及那一日的袭城之变,我依然毫无头绪:能号令整片北荒妖魔的大妖是谁,我并不知晓;而那位假扮师兄,与我朝夕相处三个月的细作,他究竟姓甚名谁,来自何处,我更是无从查证。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那人身上十分干净,一定是人而非妖罢了。
有时,我觉得自己的一生都像是做了一场梦,有些事情好似经历过,却又感受不到那些经历留在身上的痕迹。譬如我仍记得他看着我笑,冰蓝色的眼瞳中满是水波荡漾一般的温柔,但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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