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又说:“既然有这样的大敌在侧,将军又身系赵国安危,岂能如此涉险?”
李将军笑着骂倒:“我这个小小的将领只带两三万人马,到不了身系赵国安危的地步,真是孩子话,大丈夫只盼能战死沙场,你若害怕就在此留下。”
那人说:“将军息怒,末将不是这个意思,既然将军有此勇气,末将也无退缩的道理。”
李将军说:“我并无怪罪于你的意思,你说得有些道理,你领两个人留在这块大石头后面观察,我带其他人上去看看,如有危险也好有个接应。”
那人说:“李将军,不如末将带人上去看看,将军在此接应。”李将军笑骂:“笑话,这地形你看我看能一样?谁是主将?”说着站起身来向山上走去。
那人说:“将军小心,邹水在此等候将军平安归来。”
李将军豪情万丈:“我李牧焉能被这小小的拜庭山困住?”说着便继续向山顶走去。其余随从有人跟上,邹水带两人留在原地。
少年听得云里雾里,秦赵不是在上党对峙吗?怎么在这里杠上了?不过这位李将军好生神气,听父亲说过,赵国确实有一位叫李牧的将领,可能还小着父亲几岁,早年父亲在赵国军中曾经与他有过结交,还拜读过他的破匈论,好生赞叹,他说如果由李牧将军率领赵军抗击匈奴肯定无往不利,想到这里他不由的有些神往,脑海中浮现出这位将领的光辉形象:“李牧将军站在城头拈弓搭箭,对城下的匈奴军队大喊:‘看我李家神箭,当者必死’,然后一箭射出,一名匈奴将领应声落马,城门大开,赵军从中杀出,打得匈奴丢盔弃甲。”又想起父亲虽只年长几岁却已离世,再也不可能像这位李将军那样神采飞扬的挥斥方遒,不禁深感遗憾,以父亲的才能未必不能带领军队独当一面,保家卫国,只是父亲好端端的赵国人,为什么跑到齐国去了?赵国还有一个大伯从军,父亲临终前居然让我去投奔他,这兵荒马乱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正想着,突然一人说:“李将军这也太小心了,一点儿不像在雁门郡的样子,难道秦军比匈奴人还厉害?”
邹水怒斥:“不许如此议论将军,他胸怀韬略,岂是咱们这些庸俗之辈所能议论的!再这样说话小心割了你的舌头!”
那人连忙说:“小人不敢了。”
少年听着两人的对话,突然胸口像被重击一样,雁门郡,那不就是父亲时常念叨的地方?他临死前还说过这个地名,想到李牧就是父亲经常所说的雁门郡的守护人,心里对李牧仿佛生出了一股依赖之情,感到一阵温暖,现在他遇到危险了,眼看着李牧一步一步的向山上走去,少年仿佛看到了秦军战刀映出的寒光,怎么办?如果现在跳出来制止,自己也会暴露很可能要死于乱军之中,李牧也不一定救得下来;算了还是不露面了,他们擒了李牧,自然会离去,那时候自己就安全了,再说是李牧自己不小心,明明有危险还以身犯险,自己犯得着陪着他一起送命?他看着李牧离着秦军的埋伏圈越来越近,不到二十丈了,他想起父亲给他讲过:“大丈夫生于天地间,生要成仁,死应取义,不仁而生,虽生尤死,为义赴死,虽死尤生。”他想到无比神往的赵匈战场,想起从小对杀敌建功的渴望,想起幼时央求父亲教自己学武时发下的誓言:“我辈武学之士,当锄强扶弱,维护正义,上报国家,下护黎民,不惧艰险,舍生取义,维持武学,光大武道!”他的勇气一下子倍增,李牧离包围圈不到十五丈了,他又突然想到:“我不能就这样死了,我还要去救我的朋友郝三”,转念又想起郝三在老虎面前为了朋友决不退缩,渡口边虽身处险境仍不忘自己这个只相处一晚上的朋友的安危,他虽然本领低微,但总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自己呢?他不由的自惭形秽起来,救还是不救李牧,这两个念头不停的在脑中撞击,他实在不知道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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