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6章 第卅四回大难不死忧前路,离国怀思遇故人(下)(第3/4页)  芳满乾坤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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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才开始愈合,怎么做起这样的事?”

    声音虽还带着沉浸□□之中的人特有的沙哑,口气却是不折不扣的的义正辞严,仿若刚才还在因难耐而颤抖的那人不是大爷我似的。

    被骤然扫兴的丞暄有些沮丧,他无力地坐回炕上,像个谦逊的学子一般问道,“难不成大夫还特意嘱咐了养伤之时不可行房事?”

    我被他气得要翻白眼,“纵他行医数十载,只怕也不曾料到还有你这样胸口中了一刀才醒过来便急着要行房的。”

    他又像个潜心研究学问一般的书生似的反驳,“房事自然是情动时才想着去做,我并非因中了一刀才要行房,而是因为你说了那样的话。”

    刚才想必是太过激动,又梗着脖子与我呛呛了两句,丞暄神色痛苦地闭紧了双目,双拳紧握,一头虚汗。

    我赶忙扶着他躺下,“快别闹了,牵扯得伤口疼了吧?”

    他咬着牙艰难地回我,“方才……趴在你身上时……并不疼,起来……才疼的。”

    我心疼他的伤,却还是忍不住说了他一句,“你若生在春秋战国,定是个极佳的辩才,甚是会狡辩!”

    他缓了好一会子,久得我以为他睡着了,才见他眉头舒缓了一些,“若生在彼时,你莫学安陵君身试黄泉便好。”

    我未将嘱咐广安用我的骨灰给他铺棺材的事说与他听,小声“嘁”了一声,便在他旁边躺下了。

    一宿守着他都未觉得困,这会子他醒转了,我的困意也随着精神的松懈铺天盖地地袭来,不觉间便迷糊了。

    累极之后的睡眠总是极为酣沉,尤其是身侧还睡着我的定心丸,梦里皆是踏实的。因玉碗儿将我叫醒时,我还道自个儿是才睡下,实则这会子已是乌金西沉。

    玉碗儿只将我一人叫醒,似是有话说,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心翼翼地起身下炕,趿拉着长靴引玉碗儿来到堂间。

    我在高背椅上坐下,又伸长脖子往房里探了探,确定丞暄不曾被方才的一串动静惊扰,才压低声音谓玉碗儿道,“情况如何,先捡着着急的说。”

    玉碗儿俯着身子听我说话,“着急的?”

    我道,“对。”

    他低头想了想,很快再度抬头,“好。鸡丝粥早已得了,一直在炭火上煨着,再不吃……怕是就成糊糊了。”

    我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他有些委屈地为自己辩解,“是您说先听着急的啊……”

    我只好改口道,“那不说着急的了,说紧要的……”

    玉碗儿嘀嘀咕咕道,“鸡丝粥的事也算紧要……”我夹着怨念的眼刀扫过,他才吐了吐舌头,略正色道,“打听折冲都尉的亲兵回来了,只听说了名字与年龄,倒是正和咱们认识的一个人对上了。此人名叫杨适聪,四十出头,是工部侍郎的内弟。”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啧,怎么会是这个王八羔子。”怪不得我开口骂人,此人委实不是个什么好货。

    五年前上京城内失过一场大火,象征着千年古都百尺繁华的艳阳街毁于一旦,艳阳街南面年久失修的一片老宅也跟着遭了殃。那里原住的大多是在艳阳街讨生活的下等平民,屋顶瓦片缺失过甚,便用茅草将就搭上。借了北风的大火原就势头猛劲,遇到顶上茅草自然更显出毁天灭地之势,顷刻便将穷苦人家几代人的积蓄化为乌有。

    先皇仁慈,不仅命工部紧急修缮重建,还名言以平民安居为重,先修老宅再修艳阳街,更从宫中的私库支了五千两白银贴补南面老宅的重建,下旨将艳阳街南面重新勘核规划,建一片齐整牢固的民宅。

    杨适聪便是时任主管修缮重建的员外郎。大半年下去,民宅终于建妥,四处寄宿无家可归的艳阳街平民敲锣打鼓地乔迁新居。此时已是每日午后一场雷雨的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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