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丞暄的性子,哪里有什么是不成的?我与毒害亲王一案有牵扯,若非他拦着,原也该关在牢里。他急着将我送走,我思来想去,也只待在大牢里这法子,或许能拖他几日。”
丞昀不赞成地摇头,“这终非良策,牢里危险不说,也不是能长久待下去之处。一旦结案,你又将何去何从呢?”
“待到结案,他气性已过了也未可知,我只当是先到牢里避一避吧。”我也知这法子冒险,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主意。
“不,这我万万不能答应。这回京里来的大多是□□羽,众人皆知你是慕王的人,这大牢……只怕进去容易,出来难。”丞昀担忧地看着我,似乎是铁了心不帮这个忙。
实则丞昀的担忧不无道理,我躲在秋实园,丞暄尚能护佑我一二。一旦归为囚徒,丞昭的人明里暗里都有无数种法子要我的命。
“纵不去牢里,我亦得先离开秋实园离开忠州府,否则只怕明日便要被送走。”
丞昀虎口托着下巴,思虑了片刻,“不如你混在我的亲兵队中,与我一同回建京。七弟忙完靖西都护府这厢的杂事才回,正好比我晚些,彼时你再去找他,他约莫亦已消气了。”
丞昀说的倒也不失为一个稳妥的法子,待丞暄回到建京,少说也得个把月,彼时再见面,他大约早已消气。慕王府我又熟悉,回到芳满乾坤等他,心里也踏实些。
“往后去哪里且好说,然则秋实园守卫重重,单凭我和玉碗儿两个,纵有三头六臂也难应付外头一众亲兵。”若是将孙擎找来,调派些人手在外接应或还可行。然两方人马在忠州府闹将起来,可委实不是一件小事。
丞昀安慰地笑,“有我在,又怎会让你孤军奋战?”
我一怔,丞昀的笑容有几分蛊惑人心,那样的他是我从未见过的样子。
“并非我要独自与丞暄抗衡,只是殿下帮了我便是与他做对,依他的脾性,又怎会善了?”
丞昀道,“我好歹是他的兄长,他与你也不是真结怨,日后你们和好如初,他只怕谢我都来不及。 ”
被他调侃了两句,我只觉老脸发烫,一时竟羞得接不上话。
丞昀知我心事,又温言道,“放心吧,子路。我不过使个障眼法助你出去,不会与七弟正面冲突。”
我见他一副胸有成竹、气定神闲的样子,“殿下已有主意了?”
丞昀笑道,“外头那些亲兵皆是为保护你而非看守你,心思大多放在防人偷袭上。你出去,是由内向外,他们未必会注意。你打算何时动身?”
我道,“越快越好,最好明日就走!”
翌日明月掌灯之时,丞昀果然带着两个随从来到秋实园。外面看守的亲兵对他都极为敬重,自然不敢多作盘问,丞昀便这么明火执仗地带着随从进了西厢。
我与玉碗儿扒着门缝儿等他多时了,见他进来,连忙将几人往里间引,躲到一个外面听不见动静的小榻上。
我与丞昀分坐在小榻两侧,玉碗儿与丞昀的两个侍从在小榻旁立着。
我打量了那两个侍从一阵,笑着与丞昀道,“这两位小哥儿看着倒有些眼生。”
丞昀笑着望了望他二人,又看了看我与玉碗儿,“可不是,要在我的亲兵队里找两个与你二人身量相似的当真不容易。”
他这意思是……让我与玉碗儿待会子跟在他身后,堂而皇之地走出去?我笃定道,“门外看守的亲兵那一双双眼睛又非喘气儿用的,这法子怕是行不通。”
丞昀轻笑,“若是咱们反其道而行之呢?”
我这才恍然大悟,这两个孩子俱是帽子遮住额头,鬓发盖住小半边儿脸,低着头出去必会惹人怀疑。若此时生出些骚乱,门外看守的亲兵自当认为方才离开西厢的人是乔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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