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星很清楚自己又在做梦了。
还是那个永远走不到尽头的山洞,她看着前方的光亮一直一直地走,像是不知疲倦一般,直到光亮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她崩溃地跪在地上痛哭,一边哭一边向着前面走,到后来筋疲力竭倒在地上,只要有一点力气就不断挣扎着向前,流出的血泪混着浸入土里,晕染出一个又一个的漩涡,每一个漩涡里都伸出了一只手,想要把她留下。
她一点一点地往前爬,直到再次失去意识。
醒来的时候,顾晚星有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迷迷糊糊地躺了半响,才想起这里是哪里。
喉咙里火烧火燎地疼,像失声了般,发不出半点声音。顾晚星尝试了几次依旧没有一点成效,索性自暴自弃地躺在床上,等着看应尘和应清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醒了。
没一会儿,应尘和应清叽叽喳喳的声音老远地就传进房间里。
应清推开门见收拾了桌上的茶具,把师父给晚晚配好的药拿出来研磨,忧心道:“晚晚这次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不和师父说,等晚晚醒来不知道师父会发多大的火,到时候我们拦不住怎么办?”
应尘一惯嬉皮笑脸的模样,“怕什么?师父真会把晚晚打残不成,就算打残了也可以治好。”
应尘把房间的窗户打开,突然想到:“这次晚晚伤得那么重,也不知道晚晚师父会不会回来?”
“我估计玄,连师父都不知道青商师父到底去哪里了,又怎么会知道晚晚受伤的消息?”
“师父不是说青商师父去三山岛了吗?”
应清对着应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你傻你还真傻上了,不说去三山岛难道要和晚晚说你师父又失踪了,连你成亲都不会回来,这不是往晚晚心口扎刀子吗?”
“唉,晚晚这是摊上个什么师父啊?”应尘装模作样地感叹了一番,说道:“还好当初师父把我们给接走了,不然现在岂不是比晚晚还惨。”
顾晚星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听兄弟两个说一堆有的没的废话,顿时觉得自己真是惨,受个伤还不能安安静静地休息,还要被迫听自己的八卦。
“不过听霍妙好那个女人说这次晚晚会受伤和唐王府的那个游小王爷有关,改天我们去套他麻袋吧,把他揍个半死替晚晚出气。”
“好啊,我们动作快一点,要不然依霍妙好今天那个恨不得把游小王爷千刀万剐的样子,我们肯定连他的骨头渣子都捡不到,更不要说套他麻袋了。”
顾晚星听到这话内心十分无语,感情你们兄弟两个就只会套人麻袋,多和妙妙学学不好吗!就凭你们俩那三脚猫的功夫到底是谁套谁的麻袋啊!
“不知道晚晚还要不要嫁给那个混账男人啊?留在家里我们也可以养她的啊,又不是非要嫁人不可。”
我也想留啊,你以为我想嫁人吗?不!一万个不想!就唐灵游那个阴险小人倒贴给她她都不要!
应清叹息一声,“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师父和青商师父半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一定要晚晚嫁出去。难道是因为晚晚太能吃了。”
你胡说!再能吃有你们兄弟两个能吃吗!还光吃不干活,干活只会添乱!顾晚星的眼皮跳了跳,一瞬间简直要拖着宛若风烛残年的破败身体起来给兄弟两一人一顿暴打。
“你别胡说,晚晚还没有你能吃呢!”
应尘算你有自知之明。
“不过说不定是因为晚晚太不像个姑娘家,你看她一年有大半时间都是穿着男装,毫无违和感,反倒是穿女装的时候浑身不协调。说不定是为了陶冶晚晚身为女孩子的情操,让她活得不要那么粗糙。”
我陶冶你大爷的情操啊!顾晚星躺在床上,内心的脏话一串接着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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