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都装的是圣水,即使这样,不到一年,圣水也就饮用殆尽了。
在圣水将要用完之前,真澄拿了些去:“我托朋友化验一下圣水的成分,如果可以的话,他会帮我做些圣水,这样你就不用担心圣水会喝完了。”
我相信他。
真澄拿回来的圣水不是红色的,而是蓝色的。
真澄颇踌躇:“他做不出红色的圣水,但是成分是一样的。你……要喝吗?”
当然,我已有两周没有饮圣水了,那种感觉很是奇怪,浑身无力,疲惫,皮肤发红发痒。好像,好像有什么会从皮肤里钻出来一样。
我拿过人工圣水一饮而尽。
我们住在真澄父母留给他的一套房子里,像所有相爱的人那样,开始在一起生活。
我们一起出门的时候,常常有人惊异我的及地长发。
金色的阳光般的长发。
每次洗头发都是一项大工程,从前在楼兰绿洲是我的姊姊们帮我,可现在真澄常常没空在家,我只得自己想办法。
我在浴缸里洗头发。
浴缸是才换的极大的雪花石浴缸,整个人平躺都不成问题。
金发在我身边飘荡,像水草一样柔曼。
我会洗很长时间,但是真澄在家的时候我就尽量不洗头发,因为真澄会很担心,怕我会淹死在浴缸里——真是好笑。
我常说他是太小心翼翼了。
那天我独自在家,洗头发。我在浴缸里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天色尽黑。
水是冰凉的,空气却是热的。我不记得曾把空调开得这么高。
事实上,我不记得这时的我究竟是不是清醒的。
好像是一个梦一样。
有人——我甚至不知他是男是女——在我手臂上打了一针。
不疼。
真的。
甚至还是温柔的。
一切都像是在水汽里。
淡疏疏的白影,飘来飘去,像是梦。
我怀孕了。
呕吐得很厉害,吃不下去东西,吃什么吐什么,只能喝点清水,果汁。
对了,还有圣水。
我的皮肤很痒,常常到处都是红色抓痕。我去看医生,医生却说是正常的妊娠反应,只开了些维生素给我。
脾气开始变得古怪,很容易生气,莫名的烦躁。真澄还是很忙,不常在家。
我发现在水里会好过一点,于是几乎一天到晚就泡在水里。
还是会作那个梦,淡疏疏的白影,飘来飘去。
不管它了,如今有更重要的事令我操心。
第一次胎动的时候,我快乐极了——大概这时,我才认真意识到,我要做妈妈了!
我不知道真澄到底在外面做什么,他很忙,常常三五天不回来。我问他,他总说是出差去了。我相信他。
真澄每个月拿一次人工圣水回来,我觉得他的朋友很厉害,居然连圣水都能做出来,可以说救了我的命,几次提出要好好谢谢人家,真澄只说不必。
嗯,说到圣水,这一阵都没喝圣水了,真澄总说忘了去拿,我本想找他要了地址自己去取的,又因为挺着肚子行动不方便,就作罢了。
应该没什么紧要的吧,我想。饮用圣水只是习惯而已,如果不得已没有圣水,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我就不再为圣水烦恼了。
在楼兰绿洲的时候,族长根本不让楼兰子民在水中待超过半小时。楼兰有太多规则,太多禁忌,而离开了绿洲的我,渐渐忘了这些。
我每天在水中待到长达十几小时。
不再饮圣水。
忘记向菲娜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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