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走来,冲着韩柔盈盈一拜。他生得比一般女子还要娇艳可人,细眉杏目,颇有些弱不禁风的姿态。
“起来吧。你也是孤的贵夫,用不着次次行此大礼。”
芳芷柔柔一笑:“礼法不可费,奴不敢僭越。”
韩柔嗔道:“就你知礼!”复看向身后白羽,“你先下去吧。”
白羽面无表情:“是。”
“听闻陛下今日好大的火气,不知发生何事?”
“没什么大事。”
“陛下已经很久没来找奴了,奴人微言轻,又貌若无盐,陛下不会已经忘了奴吧。”芳芷佯泣道。
韩柔笑道:“你若是貌若无盐,那这天下人岂不是不能入眼?”
芳芷傻笑,露出几分单纯气来。
放下食盒,取出白玉茶壶,芳芷给韩柔倒了一杯青色茶水。“陛下,这是庐山云雾,最是味甘生津,正好给您去去火气。”
接过茶杯,韩柔却也不喝,只虚虚拿着。“很久没听你唱戏了,今日给孤唱一曲吧”
“是。”
芳芷咿咿呀呀地唱着,左右不过是才子佳人的戏码。
韩柔恍惚想起他们初见时,芳芷就是唱的此曲。现在,又要以此曲作为终结,冥冥之中,一股无形的被称为命运的大网将所有人涵括其中。
从很多方面来说,整个后宫最让她满意的就是芳芷。他不像季允武那般处处与她针锋相对,也不像顾钰一般表面温润如玉,骨子里却凉如寒冰,他是表里如一的温柔似水。最重要的是,芳芷的演技十分糟糕。就比如现在,他虽唱着戏,可眼睛却一直紧张地盯着自己手中的白玉杯。
韩柔举起杯子,遥遥冲他一敬,就要喝下去。
“不要!”芳芷急忙阻止她。
韩柔挑眉:“怎么了?”
“没,没事。就是陛下杯中茶水凉了,奴给您换一杯。”说罢,抢过韩柔手中茶水,一饮而尽。
韩柔冲他微微一笑,芳芷也回以苦涩一笑。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挖心挠肝的痛意弥漫开来。
他落了泪,不为痛苦。只是因为辜负了那人所托,他终究是对她下不了手。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白玉般的无暇容颜,也弄污了衣衫。
韩柔就这样坐在原处冷冷望着痛苦不堪的芳芷。她可以选择召唤李源,救他一命,可救一个从开始就图谋不轨的人有何用处?
人人都说狗尾续貂可惜可叹,殊不知若是初始时便是机关算尽,无论过程有多美丽动人,也是不值一文。
芳芷算计她,其实也是她在算计芳芷,互相欺骗罢了,且看谁能笑到最后,显然,她赢了。
笑着从蜷缩在地上的芳芷身旁走过,芳芷落了更多的泪,可韩柔却再也看不到了。
芳芷死了,死在最美的年华。
韩柔看向正午刺眼的太阳,眼前模糊出现了许多人影,他或她,都是年轻而鲜活的,都是死在青葱岁月,一世年轻。
韩宫埋葬了数不胜数的青春年少,埋葬了无数灵魂生命,她也会留在这。
下午处理政务时,韩柔不知为何一直静不下心,十分焦躁。
“赤羽!”
“老奴在。”
“今晚孤要去飞星宫,你去通知路泽施准备接驾。”
“是。”
飞星宫同古朴肃静同归阁斐然台相比很是奢华,由汉白玉堆砌而成。
路泽施早早在宫殿外等候圣驾,直到等了有一个多时辰,韩柔才姗姗来迟。
“参见陛下。”路泽施忐忑,他隐隐感觉这次女帝比之前还要可怕。
“起来吧。”
“谢陛下。”
韩柔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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