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凡。春温红玉,容颜无暇,貌美无度。
“公子,奴家久仰大名,今日一见,真是令奴家见识到什么叫天人之姿!”宋妈妈调笑道。
白羽挡在韩柔前面回道:“我家主人是循声而来,要找一位弹瑟之人。”
“哦?想必这位公子您要找的是我这醉春归的头牌魏紫姑娘吧,她的瑟声可是把宫中的大司乐都比下去了!”
韩柔忍不住笑道:“这位姑娘的瑟声虽不凡,只是你这话未免夸大,你又没见过大司乐,你怎知她们二人孰优孰劣?我可是听闻大司乐是位歌舞双绝的妙人,而且犹擅编钟。”
宋妈妈讪笑道:“我一个井底之蛙,让公子见笑了。”她心下更是肯定这人是顾相爷。
“倒也怪不得你,论鼓瑟之技,魏紫姑娘确实胜于大司乐。所以今日我想见魏紫姑娘一面,劳烦你带路。”
宋妈妈犹豫道:“这魏紫姑娘同一般女子不同,不是谁想见都可以的,只有她自己同意才行,就是我也不能强迫于她。”
白羽拱手道:“那劳烦您通禀一声,看魏紫姑娘是否愿意一见。”
“恭敬不如从命。”
过了片刻,宋妈妈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道“魏紫姑娘愿意相见。”
白羽道:“多谢。”
“哎?别急嘛。她只答应见顾公子一人。”
“不可。”
看着拦在面前的二人,韩柔无奈,“没事,你们守在门外就行。”
“可是...”
“没什么可是!”
三楼廊间,碎玉如瀑,瑟声萧萧。推门而入,韩柔便见一个青丝披散的紫衣女子坐在雅致房间背对着自己,正在弹曲。
随意寻了个座椅坐下,仔细聆听其曲。是《九歌》,此曲一般女子并不弹奏,因为女子手上力气不足,难以弹出其韵味。可魏紫弹得极好,甚至比顾铭都要强上几分,实在难得。
曲到高处,突然戛然而止。韩柔笑道:“正到性处怎么停下了?”
魏紫悠然回头,韩柔只见其眉如远山,肤若凝脂,双眸含情,又带着金陵女子少有的几分张扬气质,让她不禁想起扶桑。
“贵客来访,奴家怎能只顾着弹曲,把您晾在一旁呢?更何况,不是都说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嘛。”魏紫微微笑道。
韩柔起身,走到房间左侧,手指轻抚上墙上字画,一眼便认出这幅画出自顾钰之手:“你等我很久了吧。”
“公子说笑了,奴家又不是陵阳山上修仙的,怎能未卜先知。”
韩柔低声叹道:“是吗?”
魏紫突然道:“这位公子看样子也是懂乐之人,不如与奴家合奏一曲?”
韩柔道:“你如何得知?”
“公子别嫌奴家卖弄,我见您十指纤纤,可左手却有薄茧,故而有此猜测。”
“你很聪明。”可她讨厌聪明人,而且更讨厌一个会武功又意图不轨的聪明人,韩柔瞥了眼魏紫的右手。虎口处有伤,是练习兵刃时磨出的伤口。
“多谢公子夸奖。不如我们接着弹奏《九歌》?”
韩柔点头,沉沉目光落在七弦琴上。
琴瑟和鸣,一曲结束,韩柔竟也未落下乘,魏紫微微愠怒却也带着几分释然。
韩柔见她目光复杂,夹杂几分悲伤,显出张扬皮囊下的楚楚动人来。
“您的琴声宏远,十分难得。”魏紫苦笑。
韩柔失神:“是吗?我已经很多年没碰琴了。”
“为何?”
韩柔笑道:“曾有人说琴是乐中君子,与我并不相配,准确来说,是我不配。”
“那他一定是对您来说很重要的人吧,否则你怎么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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