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任谁迷迷糊糊时看到疑似自己对头的脸就在自己面前一指处时都会吓得一下子清醒了,韩柔也不例外。
看着韩柔防备的眼神,季离冷哼一声,离她的脸远了些,声音紧绷地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一点点都不愿信他?
冰冷的剑刃横在颈侧,韩柔看向季离。二人就这样深深望着彼此,终是季离先皱眉别过目光。
“你若真想杀孤,就别用五戒剑。青阳梦氏以及你的师尊都在找寻你的下落,若是孤死了,梦氏必然会派人进宫,到时离耽你也逃不掉。”韩柔冷笑道。
季离冷哼一声,收剑。挑眉问道:“你知道我身份?”
“你的父亲是季雍,母亲是洛阳魏家的嫡女魏如英,曾以五毒子离耽的身份修习无情道,后叛离师门,去了郑国,建立三垢堂,据传是专行不义之事,只取豪华之资。”
季离冷哼道:“你,很好。”
韩柔冷笑:“用不着你说。”
“为什么?”
“我在朝堂上已经说了原因。”韩柔了然,这人在问她为何背信弃义收了他的兵权。
季离冷哼,翻窗而走。
韩柔微微瞪大眼睛,这就走了?她还以为她的命真的要交代在这呢。
夕阳长无边,平添情思,无数高台楼阁,青砖绿瓦,美人如芷,绘成滚滚红尘画卷。
一辆与这繁华景象格格不入的轻车停在左宫角门前。
“此去便是永别,郎君保重。”赤羽将沉甸甸的钱袋放入季允武手中。
季允武看向他身后,问道:“她呢?”
赤羽疑惑道:“谁?”
“无事。”
“郎君把这令牌收好,陛下已经在西海为您置办好一切。”
“...好...”
季允武缓缓上车,随着一声鞭响,马车发动,缓慢而坚定地离开了这座豪华的牢笼。
“又走了一个。”韩柔从柱子后走出。
“陛下。”白羽拿出手炉递给韩柔。
韩柔接过,没忍住咳嗽了几声。
白羽给她顺气,忍不住道:“陛下如果舍不得,其实可以留下季贵夫的。”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把后宫这些人全部遣走。
“走吧。”韩柔转身离开。
白羽心疼地看着她的背影,又赶紧跟上她。
斐然台的青肤樱胜雪,被橙色夕阳映照地带了几分暖色,美不胜收。韩柔独身走在石子路上,青丝随风飘扬,轻拂过白色花瓣又翩然落下。
悠然鲜活的琴声丝丝缕缕,悄然扰乱一池死水。
是流莺曲...
韩柔趴在窗前看向正在拨弄琴弦的绿衣男子,忍不住问道:“今日怎么有兴致弹琴了?”
“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绿衣男子看到韩柔,起身行礼,温文尔雅道:“拜见陛下。”
“起来吧。”
“谢陛下。”
韩柔看着一派温和的顾钰,道:“你倒是一点没变,还和从前一般。”
“陛下倒是变了许多。”
韩柔道:“人的表象无论如何改变,内里总是无法轻易改变的。”
顾钰敛下好看的眉眼,对此不置一词。
翻窗而入,韩柔拿起摆在桌上的一副字画,轻声念道:“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这画中鼓瑟的粉衫女子是谁?你怎么不把她的脸画上去?”
“只是随手画的,不入眼的。”顾钰拿回字画,卷起收好。
“陛下,不知你如何处置的季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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