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也向我走来,一边拉着我往屋里走,一边问着颜晏的情况。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把颜晏的说辞活学活用:“她要加班的,公司今年业绩不好,她压力很大。”
“哎,这孩子,这才刚开年怎么就知道业绩不好了?”老妈叹了口气,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一来一回从厨房往餐厅帮忙端盘子的老爸显然也听到了我和老妈的对话,和善地开口:“要不,你给颜晏打个电话吧,问问她什么时候能忙完,我们等等她,看看还能不能赶上这顿团圆饭。”
“这……”
“哎,”老爸像老妈一样一边叹气一边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一工作起来,真的是什么都不顾了!”
在一边摆餐具的小姨也突然在这个当口上应和着来了一句:“是啊,这不,你表哥也没来!也说是什么公司要加班,这些孩子呀!”
“诶,小姨来啦!真是难得!”我这才看到餐厅小姨久违的身影,连忙追问,“你刚刚说,表哥也没回来?……那这屋岂不是就我一个供大家吐槽享乐的靶子了?不行,我得去给颜晏打电话叫她过来顶雷!”我连忙扯了个谎避开了越来越难继续下去的对话。
SZ的工作的确很忙,没有节假双休,没有白天黑夜,在上海这个鬼地方自然也没有什么四季如春,所以颜晏的一句“7点还要开会”在我听来完全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即使不是开会,就算是她告诉我她预计要加班加到凌晨三点我也不会有丝毫怀疑,毕竟能在29岁大学毕业6年不到就在SZ混成Principal肯定不是普通的拼命就能做到的。可是在接到卓越的电话后,我却开始对颜晏那句微妙的听起来根本不是敷衍却越想越像敷衍的话产生了深深的怀疑,更何况今天是元宵节。
手机里的等待提示音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紧接着听筒里就传来了颜晏似要虚脱掉的声音:“老大……我知道,我知道了……马上……马上……你先拖住王总,就两分钟,两分钟后一定把数据给你送去……别催了……”
“是我,颜晏。”
“倩兮?”
“你在加班?”
“不然呢?”她慵懒地反问回来,背景音是纸张快速翻动的声音,同时夹杂着几下清脆的敲击键盘的声音。
对了,我忘了说,颜晏还有一个优点就是她从来不记仇,就算是我用再恶毒的语言挖苦讽刺她,再肆无忌惮地如带池俊泽去她外人勿进的家一样践踏她的底线,她依旧可以在三秒钟内接起我的电话或见到我后把之前的一切不愉快忘得一干二净,然后像刚刚一样风情万种地叫我“倩兮”。
“你还要多久才能忙完啊?爸妈都想着你能跟我们一起吃团圆饭呢,而且,今年是家里的大聚会,所有人都到了,我那个你万年没见过面的小姨都来了。”
“今天恐怕是真的不行了,我两分钟之内就得给乔老大送表格……啊,坏了,不跟你说了,代我跟叔叔阿姨道个歉,改天登门谢罪。就这样,挂了!”
“喂!那你……”
“嘟嘟嘟……”
“那你要记得去吃几个元宵啊。”我抿着嘴唇把剩下的几个字说完,心中越来越懊悔今天下午对她的恶语相向。
即使再冲动,我也不能在这样的日子里说那么尖酸刻薄的话啊。
这样的懊悔一直笼罩着我一整个晚上都没有散去,而如果我当时能够看到颜晏那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我一定不会容忍自己这样的心软。
跟客户开完会,面带十足却不容易看出的假笑的颜晏周到地把她口中的“王总”送进电梯之后就彻底泄了气。她一个人走在灯火通明的玻璃大楼的走廊,背影显得异常疲惫。她褪掉了平日里展现给外人看的那种几近可以欺骗到自己的随性轻松,踢掉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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