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道,以定人也,人发杀机,天地反覆。眼下人界正逢改朝换代,杀伐降临,我等修道之人亦是劫数难逃,只恐难以善了。为师当初叮嘱你,下山后凡事须进退有度,绝非唬你。你这般脾性,只怕将来有的是苦头吃。”
“师傅多虑了。”听道德真君这么絮叨一通,黄天化当即辩驳道,“所谓劫数,左不过是个死字,金戈铁马去,马革裹尸还,于我而言,也算个不错的归宿。何况师傅不是也提过三教共立封神榜一事,说不定我还能在上面留个名混个神当当呢。”然而黄天化不知道的是,他今日戏言却是一语成谶。
“你这混小子,生死劫数,岂容你儿戏?”见徒弟轻言生死,道德真君心中一股无名火升腾,一拂尘裹挟着炽热的阳火之力朝黄天化抽去,吓得黄天化连滚带爬地跳下石床。
“师傅息怒,打死徒儿事小,伤了您老的仙体事大啊!”黄天化连声告饶。
道德真君嘴角抽了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说为师养你那么大,就是让你去战场送人头的?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不着调的徒弟?”
黄天化低声回一句:“明明是师傅拐带我回来的啊。”
“你······”道德真君气的眉毛都歪了,火冒三丈的吼道:“给我滚!”
黄天化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见白云童子一个劲地对他使眼色,黄天化想起师傅发怒的后果,好汉不吃眼前亏,乖乖地滚了出去。
洞外,月明星稀,云淡风清,一如黄天化初来青峰山的那个夜晚。黄天化叼着树枝,懒洋洋地躺在在小石潭边的青石上,默默地欣赏着山光月色。夜深露重,倏而一阵凉风吹来,刹那间落英缤纷,乱红如雨,粉红嫣紫的落花随风回旋飞舞,轻盈地落在黄天化的衣衫上。黄天化信手拈起,淡淡一笑,又到这个时候了啊。他起身理了理衣裳,朝前山奔去。
紫阳洞内,道德真君正襟危坐,白云童子侍立一旁,大气也不敢出,眼神却不住地飘向洞外,如果黄天化在场,怕是早被白云童子用眼刀大卸八块了,惹毛了师傅,只管自己一个人跑,丢下他一个在这里给他擦屁股,要知道道德真君五行属火,又个实打实的暴碳脾气,和这样的师傅呆在一起,吓都给吓死了。
白云童子正在心里暗骂黄天化,然后某罪魁祸首就溜回来了。
道德真君睁开眼睛,脸上还带着几分薄怒之色:“不是让你滚吗?怎的又回来了?”
“师傅不是让我滚吗?滚出去滚回来都是滚啊,弟子可不算违背师命。”黄天化撇撇嘴,又拉过白云童子附耳轻声言语几句。
“哼,正经事不做,歪理倒是一套套的。”
“师傅,我可没去干什么坏事,你瞧!”黄天化如变戏法一般从身上掏出几枚仙果,满脸堆笑道,“前山上的火龙果熟了,弟子特地摘下来让师傅尝尝鲜。”
看黄天化一脸讨好卖乖的模样,道德真君想起昔年黄天化刚被他拐入山时,经常因为想念父母亲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那时他也是如此这般的哄他,原本平静如水的修行生活因为黄天化的存在平添了几分趣味,登时心头一软:“算你这小子还有点孝心。”
这边厢,白云童子捧着茶盘进来,黄天化旋即跪下,郑重其事道:“师傅,天化并非轻生甘死,只是意难平,如今只怕要辜负师傅对徒儿的期望了。从小您就教导我,但凡修道者须顺其自然,各由因果,方能明心见性,超然物外,可徒儿真得做不到。想那昏君逼死我母,坑害我父,此仇不报,何以慰我亡母在天之灵!”
“顺其自然,各由因果,难啊!我修道至今已有千年,亦是如此,何况是你。”道德真君喟然长叹。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以其无私,故能成私,修道者得情忘情,不为有情所牵,亦不为无情所苦。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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