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弟是吧?”淮阴王阴狠地笑着,死死抓着薛险岭的肩膀,“那就让我好好看看,你失去他是何模样!”
花语落,他便在薛南山和谢云锦的喊声中一把将薛险岭推了下去。
惨叫声一路下坠,直落入高塔底部,最后戛然而止。
薛南山的眼睛红了。
“我杀了你!”
他猛然翻身上去,试图跃到他们那一层旁边,然而富池忽然甩出一把匕首,径直刺入薛南山肩膀,登时将他打落在地。
他本就有伤,并未好全,如今更加是雪上加霜。
“你还不能死。”淮阴王笑道,“你和你夫人,包括这个胡族的叛徒,我留着,都还有用。”
他将手一挥,一旁的富池转身走近岩壁,拉响了挂在上面的一只铜铃。
铃声摇曳,逐渐蔓延,此起彼伏。地塔内充满了铜铃之声,一路从上之下。随着铃声,打铁声悄然而止,门扇一个个打开,无数人出现在围栏上,如幽魂一般冷冷地盯着薛南山的方向。
谢云锦听到了无数脚步声朝此处传来。她紧张地四处张望,绞紧了衣袖。
裘郎中神色淡漠如旧,并未有任何惊慌。片刻后,他缓缓闭上眼睛,像是在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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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阴王叫人将他们囚禁在塔内一处净室,幽暗如牢房,不见天日。幽幽烛火长明,照着三个人的影子摇晃不止,一时十分压抑。
薛南山一直靠在墙壁上,目光空洞,神色颓丧。他的伤口被裘郎中做了简单的处理,还算是并无大碍。
谢云锦知道他心里五味陈杂,近乎绝望。她不知如何安慰,只是走上前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薛南山转过头来,正对上那一双明亮的眼睛。他凑近谢云锦的面颊,亲了亲她的鬓角。
谢云锦想起裘郎中还在,思虑之下,还是转身走到了净室中央,坐下来同他攀谈。
“既然已经到如此地步,干脆敞开天窗说亮话吧。”谢云锦道,“先生究竟是谁?”
“你已有判断,何必问我呢。”裘郎中轻声说。
“你是胡狼。”
昏暗烛火下,薛南山忽然开口道。
谢云锦和裘郎中都将视线转向他。薛南山正盯着裘郎中看,火焰映着他的瞳孔,隐隐有些发红。
“胡狼……”谢云锦迟疑道,“莫非就是……”
“胡族第一的战将。”薛南山道,“傅东流脖子上那道伤,就是他的杰作。”
裘郎中不置可否。他跪坐着,垂头半晌后,忽然叹了口气。
“我知道淮阴王想跟你们说什么故事。”他道,“是他自己的事,也是他母亲的事。”
在大约三十年前,对于胡人来说,南国是遥不可及之处。那里富饶,繁华,宝马香车,金银满路。胡族世代游牧,并不知纸醉金迷的滋味。部落里有见过市面的老人,年轻时曾跟着商队去过都城,孩子们常缠着他讲些故事。
胡族有许多小部落。淮阴王的母亲是一个部落首领的阏氏,是那时候第一的美人。后来首领病故,阏氏便被狼王夺去,作为礼物献给了南国国君,也就是先帝。
先帝不信任胡族,认为他们只是假意交好。阏氏虽然美,却为他所忌惮。因此在胡族进献的当日便指婚给了一位王爷,并未留在身边。
偏偏那老王爷很喜欢这位阏氏。他王妃去世得早,膝下无子,得了阏氏,立刻封为王妃,很是宠爱。不久后生下了李文萧,一家人也算天伦之乐。
只是的确,胡族野心勃勃,而王妃也终究是胡人。老王爷将她的内室布置成毡房模样,也允许胡族进献的少年们到王妃身边来。他相信这些人会保护李文萧,因为他也担心李文萧的胡族血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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