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薛险岭相对是个单纯的孩子,没有那么多心计,要他做什么他都会尽心尽力地做。一早他便出了门,却一整天都没回来。而傍晚的时候,裘郎中忽然上了门,还是那副样子,手里还拎着一个药箱。
他来到门外,请门人通报一声,说自己是昔时薛府的客卿,特来侯府为世子夫人请脉的。
门人要他等着,赶着去见了老侯爷。不多时又走出门来,呵斥来人说不得见。
裘郎中却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是抬起眼皮轻声问:“为何不见?”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让你走你就走。”
“我走可以,只是兹事体大,怕你们担待不起。”
“有什么担待不起的?你算老几,快滚!”
裘郎中摇摇头,他从箱子里取出一张方子来,折叠好递给了门人。
“把这个交给老侯爷。”他对门人道,“告诉侯爷说,世子夫人已经有近一个月的身孕了。之前一直是我在照料,如果他们不想再用我的话,可以将这段时日的药方拿回去给其他大夫参考。”
门人被这一席话吓了一大跳,也不敢再问,慌忙拿着方子去见老侯爷。过了一会后再来,已经是毕恭毕敬地请他入内了。
裘郎中在门口说的话,早已被谢云锦听在了耳中。她静等了半日,才有人通报说裘大夫来了,于是便起身前去迎接。
两人在正厅见了面,随着裘郎中一同来的,还有秦如和几个嬷嬷。谢云锦坐在一侧的椅子上,裘郎中朝她行了大礼,随后便坐在旁边,拿出丝巾盖在她手腕上后开始为她号脉。
秦如一直站在旁边,笑吟吟地看着,眼睛却在不住地打量谢云锦。
裘郎中什么都没有说。号了脉之后便神色如常地开方子,丝毫看不出有什么破绽。
他问了一下谢云锦最近的饮食起居,还有进来的状态。谢云锦注意到他讲话很小心,不会问出什么令自己难以回答的问题,甚至还会引导着自己往下说。因此她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很好地掩饰过去了。
她正说着自己偶尔想吃些酸食,一旁的秦如忽然开口道:“世子夫人有了身孕,怎么一早没告诉我呢?”
谢云锦早已想好了应对之法,便转头对她笑道:“你也没问我啊。”
“不瞒夫人,我常年在塞外,颇知道些药理。我观你神色,并不像有身孕之人。”
“有与没有,一试便知道了。”谢云锦笑着,将手伸向他,“不然嫂子你也号脉试一试?”
秦如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心知这样不合规矩,便没有动。谢云锦知道她不会这么莽撞,就只对她笑了笑,没有多说。
秦如却忽然问道:“为何少夫人不在入府时告知呢?”
“民间常有未满三月,不要对人提的规矩。”谢云锦道,“更何况不足一个月,胎气还不稳,我哪里敢乱说呢,这次裘大夫来确诊一下才能放心。”
“这位大夫虽然医术高明,听说当初还救了世子,算是侯府的上宾了——”
“大少奶奶别打娶在下了。”裘郎中忽然道,“我如今已是连门客都不如了,方才在外面险些被赶走,不敢再称上宾。”
秦如的脸色有些发沉。顿了半晌,她忽然笑道:“委屈了大夫,实在是我们的不是。回头我定会惩罚那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们。”
“他们不过是些出力的人,还望大少奶奶别太难为他们。”
裘郎中说着站起身来,来到桌前坐下,开始着手写起了方子。他写了两份,给了秦如一份,另一份给了谢云锦。
“可按照房子抓药,煎两次,分三次喝。”他对秦如道,“若想要请府里的太医来看,也未尝不可。”
“保险起见,我们自会再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