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脸上登时又羞又窘,“你干嘛?快还给我!”
高笼鹅仗着人高马大,将这草纸高高举起来,“哎呀,这写的什么啊这是?恕某眼拙,委实辨别不出来。”
“快还给我!”张芝麻急于抢回自己的东西,便围着高笼鹅跳来跳去,样子十分滑稽,就仿佛要窜上大树的蚂蚱。
“再给某看看,别急别急,嘿嘿。”高笼鹅左躲右闪的,自然是不肯归还。
“快还给我!”
“再给某看看。”
几番争夺之下,张芝麻终于眼疾手快地掐住了高笼鹅的胳膊,“你还有脸自诩是读书人,随意抢别人的东西羞也不羞?快还给我!”
猝不及防的接触,近在咫尺的俏脸,让高笼鹅喉头一紧,黢黑的老脸透出难以遮眼的红光来,“小嫂子莫不如将这张纸送与我吧?”
两人这么一闹,动静难免会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张芝麻无奈,只好跺了跺脚然后转身走了。再这么争下去,肯定要闹得很难堪,左右不过一张纸,拿去便拿去吧。
“哎,小嫂子怎么走了?”见到张芝麻扛起扫帚走了,高笼鹅下意识地朝着张芝麻的方向跟了几步。
“高兄弟!你过来。”正在这时,赵修海站在东厢的廊下朝高笼鹅唤了一声。
“……”高笼鹅无法,只好满脸不甘心的一步三回头地进了赵修海的东厢。
“赵二哥,你瞒得某好苦!原来小嫂子竟是你府里的人!”刚进书房,高笼鹅立即痛心疾首地朝着赵修海兴师问罪起来。
赵修海叹气,“是我府中之人没错,我没必要隐瞒你,当然,更没必要特意告诉你,一个不相干的人罢了。”
这话令人无法反驳。
高笼鹅语塞,半晌后方道:“上次在街上有人故意为难小嫂子,你却不曾出面阻拦,只放任我前去调停,赵二哥莫不是有意要看某和小嫂子的笑话?”
这问题傻到令赵修海无法回答。
其一,那时候张芝麻尚未进府,虽然文馨曾召她来家相看,但赵修海那会儿心有抵触,连对方长着几只鼻子几只眼睛都没留意,谈不上认识。即便是认识,老娘们儿打架,他跟着凑合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其二,说放任高笼鹅前去调停,那简直是颠倒黑白,明明是他自己非要冲上去,拦都拦不住好吗?
赵修海只好转移话题,“这么一大早你过来做什么?找我有事?”
高笼鹅此番前来是打着帮赵修海整理书房的名义,想顺手抢走几本好书的,没想到书还没抢到,先抢到小嫂子一张纸。
他珍而重之的将这张纸平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用蒲扇大手压去褶皱,然后珍而重之地对折起来,又收回到袖子里。嘴上却瓮声瓮气地答着:“某要知道小嫂子在此,早就来了,哼!”
目睹这一系列操作的赵修海额头的青筋直跳,于是冷声问道:“你小子莫不是看上她了吧?”
高笼鹅闻言一下子从脖子根红到脑瓜门,“很明显吗?不会吧!”顿了顿,又道:“赵二哥,你可莫要胡言!小嫂子已是成婚的妇人,传出这样的话去,未免给她招惹麻烦。”
赵修海听他这么说,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傻小子!这还真是看上她了!罢了,哪个男人不会有淑女之思,也可以理解,但两人身份悬殊,并非良配,赵修海少不得出言提醒他,“据我所知,此女确已成婚,只可惜相公早逝……”
高笼鹅闻言却牛眼一亮,上前抓住赵修海的袖子,“真的?那太好了!这年头寡妇再嫁也不稀奇,赵二哥,你可得帮兄弟一遭。”
赵修海赶紧拽回自己的袖子,急躁地捻了捻手里的佛珠,他意在强调对方身份尴尬,而不是提醒他寡妇可以再嫁的好吗?
这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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