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极有可能要杀你,这样一个人你防不防?”
说到这里,他突然坐起,看向无情:“我知道你之前也在防我,是不是?”
无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没有否认,道了声是。
“只因与我相谈甚欢,彼此之间志趣相投,不过短短两日,你便已拿我当作朋友。”
“若我这一路都是骗你的、迎合你的、讨你欢心的,你该当如何?”
“若我也是那四大天魔手下,刚刚在烤肉里下了毒,你又当如何?”
沈清盛一声比一声疾,无情的脸色愈来愈白,眼神也一刀比一刀冷。
只见他闭了闭眼,半晌后再睁开时,目光已牢牢地钉在沈清盛身上,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会亲手杀了你。”
语气冷得足以刮伤沈清盛的骨头。
听到无情这么说,沈清盛却是拍手笑道:“好!”
无情也笑了:“我出手一向无情。”
笑过后,沈清盛又重新躺下,这回无情竟也跟着他并肩躺倒。
夜色浓稠,亮眼的只有天边挂着的那一弯月牙。
“我师父名讳说来你也不知,但我今晚却偏要说与你听。”
身边没有动静,但沈清盛知道无情在认真地听。
“我有两个师父,一个叫沈浪,一个叫王怜花。”
“我知。”
短短两字,却重重地敲在他心上。
他接下来要说的话都被这两个字卡住了,话一脱口却成了:“你知道家师?”
“天下第一名侠和千面公子的名号谁人不知?沈浪沈大侠亦是我十分敬佩之人。”
沈清盛又问:“那保定城有一个李园你知道吗?”
无情沉吟道:“可是‘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的那个李园?”
“不错。我师父与李探花乃是知交,我去保定城正是代师访友。”
“老李探花早已离世,小李探花出走塞外,李园如今却已变成了他结拜兄弟的‘兴云庄’。”
无情作为四大名捕之首,手中握有诸多情报,一句话就将李园的现状说得一清二楚。
听到这里,沈清盛长叹了一口气。
无情只当他在感叹李园,却不知他是在感叹这个世界。
过了一会儿,沈清盛整理好思绪,想接着之前的话继续往下说:“我自出生起就未见过亲生父母……”
话还未说完,他和无情已齐齐坐起。
只因在这深夜荒山中,忽然有马嘶声自山腰传来。
无情望向那漆黑无边的夜色,淡声说道:“一共两骑。”
其他人也听到了这番动静,小心翼翼地拢到无情身边。
“那姬摇花明明年过半百却偏说自己三十上下,脸上更是做了不少修饰,我虽未尽得家师真传,这点眼力却是有的。”
这句话是沈清盛用内力凝成声线,单单说给无情一人听的。
无情冲他点点头,嘴唇动了动:“我信。”
沈清盛再一次地笑了。
近日来他笑过很多次,这次却是他笑得最真诚最开心的一次。
又是一声马鸣,那两匹快马顷刻间便已冲上山坡。
东堡两名护院高手姚一江和游敬堂互分左右分别闪出,姚一江的手已经扣在暗器囊上,游敬堂的双腿也已蓄满真力。
正在这时,只见来人砰地落在黄天星身前,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黄老堡主,您来了!您终于来了!北城……唉!”
他二人竟是一时间悲痛地说不出话来。
黄天星一个照面就认出了这两人的身份,两人皆是北城的护法高手,一人是“开山斧”杨四海,另一人是“霹雳手”刁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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