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四周,只见原本在镜子里应该倒影出的电梯门,却换成了一座通往上方的楼梯。
楼梯的尽头是一片漆黑,不可窥见真容。
何晚初摸索着墙面,一步步向上走,越往后则越来越伸手不见五指,寂静可闻针落。
不知走了多久,他似乎摸到了一扇门。
门上没有落锁,何晚初只轻轻一推,便推开了。
这似乎是一间档案室,因为他看到了疑似是书架的存在。正中间有一张堆满纸张的书桌,桌上燃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何晚初走过去,没有第一时间去摸桌上的纸张,而是端起油灯去四面的墙壁上仔细查看,果不其然找到了电灯的开关。
他就说嘛,这偌大的医院怎么可能连电都没有。
开了灯之后的档案室明显亮堂许多,等这时再去拿起那些字体像蚊子的档案查看,何晚初也不觉得伤眼睛了。
书桌上的纸张全是关于病人的资料与病历,而当他看到摆在正中央的一份资料时,忽然目光一凝,严肃了脸色。
那是他自己的资料。
照片与旁边的“何晚初”三字,无不在告诉他,这所医院里有人正在调查他。
何晚初走上去拿起资料,正准备仔细查阅,倏地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那时皮鞋跟摩擦过地面的声音,不紧不慢从门外传来,但不是何晚初来时的门,而是这间档案室的另一扇门。
对于何晚初而言,这阵脚步声并不陌生,因为他曾在病房旁的楼梯口听到过。
门外的人似乎注意到门内的灯光亮了,脚步声随即顿了顿,不过在短暂的停滞后,门的把手就开始发出转动的声响。
何晚初把档案窝起来塞进宽大的袖口,闪身躲到了书架后面。
随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有人进入了档案室内。
何晚初透过书架上摆放的书籍缝隙,看清了来者——
一个二十岁五六的男人,长相极俊,戴着金色框的眼睛,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
稍长的黑发柔顺垂下,衬托着白皙如雪的肌肤,从侧脸看,他的鼻梁高挺,从额头到薄唇,再到突出的喉结,弧度优美而性感,优雅到极致。
男人分明没有提前看到何晚初,却微微偏头,狭长的双目透过镜片,眼神敏锐地朝他的方向捕捉过去。
何晚初心下一惊,急忙缩了缩身体,把自己藏得更深。
“出来吧,何必这般遮遮掩掩。”男人薄唇微张,声音冰冷道。
然而何晚初还是没有敢动作,因为他怕对方只是在试探自己。
见状,男人轻蹙起眉头,朝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喂……”男人刚想说话,却在看到暗处局促不安的何晚初时,长眉一挑,有些微讶道;“是你?”
何晚初不敢答话,但是听对方的口吻,似乎认识自己,而且像是个正常人,不由稍稍安心。
不过他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袖口。
男人道:“站在那里做什么,出来。”
何晚初闻言,竟是下意识地听从了他的命令,脚下就想迈步……
男人注意到他的走路姿势有些古怪,眯了眯眸子,一把抓住何晚初的手腕,把他带向自己,在光线下露出一只肿起来的脚。
白瓷般的脚踝上那一圈紫红的痕迹尤其明显,男人对此抬了抬眼皮,了然地望向何晚初:“疼吗?”
或许是对方斯斯文文,学者气质的外表迷惑了何晚初,他怔愣地点头道:“疼。”
男人闻言,带着他走到书桌后的椅子前,以眼神示意他坐下,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再双手一提黑色西裤,单膝跪在何晚初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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