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乔?怎么是你?!”苏老爷震惊地看着来人,目光移至对方阴森暴怒的脸时,一股恐惧自心底油然而生。
为了儿子他不能退让!苏老爷咬紧牙关,拦在苏乔的面前,颤颤巍巍道:“你……你不能过去!”
“哦?”苏乔怒急反笑,唇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很是邪肆。艳丽的眉眼冷厉,双眸迸发出阵阵阴寒之气,似要冻结世间一切,使人如堕冰窟。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青白的脸有些棱角分明起来,逐渐脱离了女子的柔媚,更显张扬疏狂。
大逆不道的话语从他绛红的薄唇一字一句吐出:“敢拦我,便连你也杀了。”说罢自上而下睥睨了一眼苏老爷。
只一眼,苏老爷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腿一软跌坐在地上,被冷汗浸透了全身衣服……
太可怕了!这个人简直就是地狱里前来复仇的恶鬼!刚刚那眼神宛若对方冰冷的鬼手,已经死死地掐住他的咽喉!他要是再不让开,一定会被杀死!
苏乔往前几步,看见了面前的两人,霎时眼神一凝。
何晚初被红布蒙住了双眼,捆住手脚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头微微昂起,而在他印堂上方,一个古朴又泛着一股极重阴气的铃铛正在不停的摇晃,铃声入耳便有如魔音,惑人心神。
拿着铃铛的人正是先前的瘸腿道士!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苏乔的到来,一心只扑在仪式上,脸上满是大功即将告成的狂热与兴奋。
臭道士竟然快要把观落阴进行完了!那么他的余晚……要是受到了什么伤害……苏乔额上青筋爆起,怒气直冲心头,怨恨的眼神转到旁边漆黑的棺材,手一扬——
便听一声“砰”地巨响,生生把道士和何晚初从仪式里拉了回来。
“你居然敢砸你哥哥的棺材板!逆子啊!”有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何晚初迷迷糊糊只听见了这一句,而后又有什么人的声音传来,似乎还很熟悉……不过灵魂深处传来的疼痛已经让他无暇分心许多,只觉得身体如同撕裂重组般,叫嚣着无声的痛苦……
直到有一人轻柔地抱起他,冰凉的指尖轻触他的肌肤,抚平他紧紧蹙着的眉间,仿佛要透过躯壳,直达深处,缓解他灵魂的伤痛。
“乖,不疼了。”
是他记忆中无比熟悉的话,声音温柔而带着压抑的心疼。灵魂似乎真的没那么疼了……
苏乔见何晚初安稳了不少,心中怒气稍微按耐,可随即又见对方突然死死抓住了自己的衣角,带着哭腔,语气极为委屈地小声呢喃道:“余殊……”
苏乔抱着他的手一僵,而后环抱得更紧,将他完全囚于自己的怀中,打横抱起,阔步向门口迈去,没有丝毫停留。
余殊……这就是让你甘愿献出自己生命的人么?
真想杀了他啊。
……
另一边,在苏宅某处隐秘的厢房里。
姜成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盒火柴,点燃了桌子上的蜡烛。微弱的火光照亮了积满灰尘的厢房一角,却又显得很是阴暗诡谲。
一双丹蔻柔荑从姜成手中把火柴抢了过去,是刘倩。她一手护住微弱的火苗,点燃了嘴上叼着的烟,深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
在这烟雾缭绕中,姜成被烟味呛到,咳了几声,嫌弃地看着她道:“你从哪里来的烟?”
“民国嘛,还能没有烟?跟你一样,顺的。”
姜成用手把白烟扇走,无奈地叹了一声:“也不知道少爷那边怎么样了。”
“少爷能有什么事?”刘倩不知哪来的信心满满:“少爷一直都是最强大的,我从来不相信他会有失误。”
“不,人一旦有了喜欢的人,就等同于有了弱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