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懒腰,然后俯身在续命灯前的男子额上轻轻一吻,眸光眼底尽是柔情。
百年辛苦,只为了醒来两人重逢的那一幕。
深情天地可鉴。
……
春日高悬,轻风和暖,最是困乏的时候,也是最易睡得舒服的时候。
穿着华服的一原在睡意朦胧中好像是被人轻轻拉了一下,他浑身忸怩了一下便不再理会,随后又隐约被人重重拉了几下,许是那人虚弱到没什么力气,连一个睡得迷糊的人都拉不动,索性一巴掌狠狠盖在他沉迷美梦的一张痴脸上,直接疼的一原嗷嗷大叫坐起,这一起劲的动法,又好似牵扯到伤口,几口冷气吸进胸腔,浑身一震,几乎是呲牙裂嘴的狼狈样子。
刚从睡意中醒来的一原在想是谁打扰到自己睡觉,心情极是不好的就要脱口说出不好听的话来。
下一眼却见明溪一身浅白束裙静静站在他的身前,清丽的脸精神奕奕,一双如水的眼眸盯着一原心里发毛,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心道:“小师叔!你醒了啊!”
“下来。”明溪脸色不太好,眼神更是像要吃了人一样。
一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发着愣。
明溪举起手来作势就要打他,吓得他冷不丁防缩成一团,自己明显感觉到了自己身子底下还有一个人,他眼神一瞟,顿时一惊,嘴上“啊”的一声,身形一动。
明溪在床边对着床上的人喊道:“你若是不小心踩到了他一根头发,从今以后,他躺多久,你就睡多久!”
一原急忙撒手解释:“小师叔,这是意外,这是意外啊。我昨夜来看沧离,也没想到自己就这样迷迷糊糊睡着了,而且我发誓,我是靠着床睡的,可没爬上床。”
“我不管。”明溪气虚的也提不起气力来,说话声音如同嚼蜡一样难听,她指着一原,示意他从哪里蹑手蹑脚的走下来,他就跟着哪里走。
直到安然无恙的下了床,明溪一把拧住他的耳垂,像极了护夫的女子蛮不讲理,她最后一次问他:“还有没有下一次了?!”
“没有了,没有了,不会了。”一原赔笑道,整一个皇子被比他小的少女制服成这样,若是宫里边谁看见了,指不定又是一桩笑料可以偷偷传着说。
明溪听着满意的答案才肯放开了手,她的脸在被投进来的阳光照映下依稀有一点苍白,时隔六天六夜才醒来,头也难免有些沉闷,她找了个位置坐下,偏偏一原也随她坐下,明溪一怔,问他:“你做什么?”
“我看你精神不大好,陪一下你。”一原拂袖露出手来,掂了掂桌上茶盏,有水却是凉的,他干脆不沏了,坐回原位。
明溪眼神一暗,说道:“我不要你陪,我要陪他。”
一原想好的话被捏在喉咙里,想说也说不出来了。
明溪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身上还有伤,你还是多回去注意休息,挽香你有去看一下嘛?”
她一番话点醒一原,后者大拍脑门,顿时起身就往外走,顺便呼唤来了人,听他三两句话说完之后,殿外的宫女本想进来看看有什么要紧的地方,但最终还是稍微离远了些。
有些时候,反倒是安安静静的两个人,最是甚好。
明溪心思如止水明镜,她从睁眼的第一刻起就直奔这里来,不为别的,只是很单纯的想要见他,梦中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完就碎了,明溪稍稍坐前了一点,伸手出来刚好能够握住他的手,掌心温暖宽大,她两只手才能紧紧握住。
就这样持续一刻。
偌大的殿中,暖风吹入,少女心中总是梗着一句话,沧离最后离开时是说,自己怎么就抵不过一个几乎不存在两人之间的人呢?
那般语气有些苍凉孤独,可明溪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她握紧了自己手里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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