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我后悔了,简。”他忽然捏住她的下巴。
“什么?”
“我该听潘西的建议,早点订婚。这样你才完完全全是我的。”布雷斯露出一丝丧气。
跨入霍格沃茨干燥温暖的壁炉,下一刻睁眼即是马尔福庄园深邃昏暗的正厅,壁炉也是冰冷的。整间城堡渗着毫无生机的气氛,头顶上昔日璀璨的水晶吊灯暗淡无光。
简依旧记得,第一次拜访这所庄园时纳西莎阿姨惊艳又疏离,如昼灯光下眼眸似星,红唇如樱。那仿佛是一场盛大的幻象,连同马尔福的荣光,转瞬陨落。
纳西莎的身体自两年前便时好时坏,德拉科不提,但阴霾忧色都写在眼里。她许久没有公开露面,可是今晚却列席食死徒的聚会。见到母亲石膏般没有血色的脸,德拉科不着痕迹一皱眉头,看样子对此并不知情。
窗子未开,墙壁上亮着几盏可有可无的蜡烛,气味难闻。那几个狼人也来了,对着三个身穿校袍的学生垂涎欲滴。潘西的白眼几乎要翻上天,德拉科捏着她的手,侧身拦住狼人的视线。
“西弗勒斯,你们迟到了。”黑魔王立在光洁的大理石扶手旁,纳吉尼静静攀附在上。
“我多花了一倍时间处理两个三年级小孩的事,主人。阿米库斯格外喜欢教育这些哭哭啼啼的麻烦鬼,但他不知道这给我的工作带来多少麻烦。”
显然,黑魔王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有兴趣。
“我很遗憾,你们没有全心全意付出自己。甚至,有的人敢于站在我对面。”
猩红的蛇眼扫过他的仆人,这些心怀鬼胎的随从。
他在发怒。
食死徒们沉默着围拢,有瑟缩的视线仰望着他。今晚的聚会突如其来,许多没有资格踏足马尔福庄园的边缘人物同样受到召唤。
食指被一条金链缠附,张开手,挂坠盒像一只雀鸟的尸体,是捕食者掌心无能为力的玩物。
简的血液瞬间凝固。魂器——是那一只吗?
挂坠盒前后摇曳,随后被掷在马尔福庄园暗金色的花纹地毯上。它依着惯性,滚落在第一排某只擦得锃亮的牛皮靴子前。
“一位勇敢的反抗者,给我留下一封信。”黑魔王居高临下,目光在人群中逡巡。
“卢修斯,你来读给大家听听。”
卢修斯周围的人如潮后涌,只剩下面无表情的纳西莎和德拉科。他抬眼,随即屈从地弓腰,捡起那只冰凉的遗弃物。
“磕哒”一声。
挂坠盒的锁关十分灵敏,他微一触碰便开了。委委屈屈的纸条,边角仍有匆忙撕下残留的毛边,折叠成极小一块勉强塞挤在里面。
墨水晕得厉害,光线又暗,卢修斯眯了眯眼,开口读道:“致黑魔王:我知道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已经死了,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是我发现了你的这个秘密,我已经拿走了真的——”
那个单词正好在纸条的边缘,写得挤挤挨挨,又似乎曾被谁大力捏握,他看不真切,便跳过继续读:“——并将它尽快销毁。我甘冒一死,为你遇到命中对手时只是个血肉之躯的凡人。”
他试探着停下,黑魔王仍轻轻摸着纳吉尼的头。
“R.A.B.”卢修斯低声补上署名。
纳西莎的脸色陡然煞白如纸,德拉科不明所以,悄悄握住她汗湿的手。
“这有没有让你想到什么,卢修斯?”黑魔王的声音又哑又轻。
“……我不明白,主人。”
黑魔王发出短促的笑声,眼中闪着火光。他把矛头指向另一人。
“那么——纳西莎,告诉大家这是谁。”
“……不可能是他,主人。”纳西莎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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