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暴露了他——影子走得更快,虚虚映在转角。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走出来。
见两人一脸警惕,她不由笑道:“学校里能有什么怪事,值得你们露出这种表情。”
她的态度过于友好,反而令人生疑。
布雷斯用魔杖指着她:“就算是在学校,跟踪别人也不是什么正常事吧。”
达芙妮轻轻拂开他的魔杖,笑眯眯摊开掌心:“你说到哪里去了,布雷斯。我是拾金不昧呢。”
简伸手一摸,细腕上空荡荡,那竟真是她的发绳。
“谢谢。”她只好说。
达芙妮将发绳交给她便安静离开。
“别看我,”布雷斯挑起眉毛,“潘西是提过一句,达芙妮这学期安份得不像话。”
“指不定格林格拉斯先生许给她比扎比尼更了不得的金龟婿。”
简想了想,能让达芙妮性情大变的缘由定然也是她最在乎的事情。
十月到来之后,整个学校的运行步入正轨,即便是最迟钝惫懒的学生也逐渐习惯在似乎十分学术氛围里,听到曾被认为极端、片面的言论。
诸如“麻瓜觊觎巫师能力已久,麻种巫师都是心怀鬼胎窃取魔力者”,“黑魔法是追求纯粹魔力的至高境界”等等——倘若传说所言为实,大约只在斯莱特林本人在世的千百年前霍格沃茨学生才有幸在课堂上接受这类理念。
实际上食死徒以此美名其曰,他们宣称斯内普教授带领下的霍格沃茨将重现昔日荣光,这是教学方式的一大复兴。
格兰芬多休息室难得在白日这样平静,她很少有不用屏蔽咒也能安静待着的时刻了。感谢纳威,简投靠黑魔王的消息自他回到寝室的那晚便迅速流传。那些曾因食死徒遭遇家族不幸的孩子们常常当着她的面高谈阔论,她仿佛一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或许不至于那么惨,她想,级长特权还有几分威慑力。至少目前为止,她没有亲手把谁送进地牢。
简空出一整个下午,希望巴布玲教授能听她完整说完一句话,而不是将门板拍在她脸上。
“教授,您先别急着赶我,‘浮士德的赌注’,您一定知道这列符文对吧。”
她刻意等到最后一位学生走出办公室才说话。
巴布玲枯瘦的左手顿在空中,她遽然收回,那扇门也随即阖上。
“如果我能让您在霍格沃茨亲眼见到符文的实体呢?”简徐徐诱惑着。
巴布玲扯着喑哑的嗓子:“不洁的东西!我才不要看它!”
简的心头震了震。
“为什么会说它不洁?”她问。
巴布玲肯定道:“小丫头,你没有能力做出这东西,也不要对它有什么想法。”
“我的祖父做到了,他将符文加在一只匣子上。但是我父亲——他不肯细说该怎样使用它。”简老实道。
空置一旁的烟斗兀自白烟缭绕,巴布玲的魔杖在空中点动,烟雾便聚合现形,缓缓亮出浮动的图像。
“呵,浮士德。一个在麻瓜社会极有名气的作家写了那本小说,他写可怜的浮士德是魔鬼和上帝的赌注却不自知。愚钝的麻瓜怎么知道那不过是巫师的把戏。歌德的的确确是个性情古怪的巫师,说他古怪也不过是因为他一辈子都在尝试摆脱魔法做一个真正意义麻瓜罢了。”
“做一个麻瓜多简单,扔掉魔杖不使用魔法。”简望着烟白里似是而非的魔鬼。
巴布玲瞪她一眼:“魔力是与生俱来的能力。学习合理驾驭魔法不简单,驾驭魔法而不用魔杖更不简单,但一个巫师想要摆脱魔法难上加难。你的一举一动,你的情绪变化,都会引发魔力波动。不然如何判断孩子幼时是哑炮还是巫师?”
“说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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