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暂时不想让他妨碍我。”德拉科断然拒绝。
他倏然起身,疯了似的向外跑去。
潘西又定定思考了一阵才顾得上看一眼布雷斯,见他始终神色淡淡。
“你不是会反悔的人。”她此时格外需要一个肯定的回答。
布雷斯眼中含笑,说:“你明白我需要什么。”
她潦草地点了点头,慢慢站直身体,抚平裙摆上的褶皱,久蹲的膝盖有些酸软。她恢复自己最标准的矜持高傲的笑脸,不自觉看到那些有意无意关注着他的女孩,顺着她们的目光移到他疏离的灰色眼睛上:“我不希望简蠢到真的和我们作对。”
“我也不希望。”布雷斯的声音很低,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今天最后一节课还有一刻钟的时候,城堡外刮起大风,乌黑的雨云很快便席卷着笼罩了这片土地。黑板上那张推演关系图,维克多教授整节课都在讲它。布雷斯坐在倒数第二排,这个位置视野很好也极清净,尤其是在算术占卜课。他很了解教授,知道他的巡回范围不会超过第三排——那里挤满了拉文克劳,他们会用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缠住他。六年级选修这门课的人本就少,十六个人里有十个都是拉文克劳。
至于他选择的理由?梅林的胡子,难道要他去热烘烘脏兮兮的温室里人挤人再蹭一身泥吗?霍格沃茨乏善可陈的课表里,没有几门选修课足够有意义。当然,像他这样想的人并不多,毕竟这是一门据说极其繁琐的课程。第一排正中那个女孩,就是个例子——她总是渴望掌握各种所谓的知识,或许是由于她爱管闲事的天性。
布雷斯右手半握抵着下颌,上半身几乎全部倚在窗台上。他瞥了眼赫敏板正的一动不动的坐姿,紧绷的前倾的脖子,仿佛预备着随时开始决斗。她乱蓬蓬的栗色长发依旧是疏于打理的模样。他不由得产生了一丝极小的好奇心:六年了,格兰杰都没能学到半分半毫简的气质。她是真的不在意如何收拾自己做个女孩吗?
这个念头就在他看向窗外的一刹那被掐灭了。他漫不经心地甩着魔杖施了一打忽略咒,左手利落地收好课本和演算纸,随后便安心地盯着急风骤雨发呆。他眼睁睁看着天空由浓墨般的黑逐渐变成罕见的一半暗蓝一半瑰红,那分界线恰好在城堡之上。倒是十分奇异的景象。
已然秃顶的教授宣布下课,但他会反光的头顶立刻被涌上去的学生们淹没了。布雷斯没有等很久,格兰芬多女孩便钻出人堆,独自念念有词走路带风。
“格兰杰。”
还好,她停在他的桌前。赫敏微微瞪着眼,一副吃惊的样子。她从来和扎比尼没什么交集,何况听他唤她的名字。不过她流露的情绪,却和遇见以马尔福为代表的斯莱特林截然不同,其中自然有简 沙菲克的缘故。在她看来,扎比尼和其他斯莱特林一样自大,但不是很令人反感。
然而她的语气还是生硬的:“你有什么事吗?”
“请你告诉简,我想见她,我就在八楼等她。”布雷斯倒是发挥如常,绝大部分时候,他都是这样彬彬有礼的口气。
赫敏点头,提步向外走。
“谢谢。”
她顿了一下,侧过头却没有看他:“没关系。”
整个对话不超过一分钟。布雷斯站起身略微伸展胳臂,原来和泥巴种说话不是什么不好的体验。也许是因为格兰杰足够聪明呢?她可是常年占据年级第一的麻种。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