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得自修室那廉价白纱窗帘上吊般晃荡来晃荡去。
银琅念检讨的声音被广播设备扩散到最大,同微微闷热的风一同摇摇晃晃吹进鹿野的耳中。
“完全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意孤行,过分相信自己,总觉得自己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一切问题……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后果。”
楼下来来往往的学生们为了看热闹而纷纷驻足聆听,议论声音也蚂蚁般爬进鹿野的耳中。
“银琅究竟在说些什么?我没记错的话,这家伙只是开学日忘了带校徽吧?”
“怎么搞得像是君王的罪己诏一样。”
“或许是身为下一任银家家主,从小受着地狱般的精英教育,所以一旦犯了错误,便会有些过度自责么?”
“可是脸蛋天才他怎么连声音都这么好听。我不看他的脸都完全可以。”
鹿野面无表情地合上窗户,坐回到座位上。
“不感兴趣么?”林蔚然握着笔的手微微顿了一顿。
“嗯。本来就与我无关。”
之前银琅不由分说把校徽别在她肩膀上。
她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连忙取下校徽想要递还给他。
可是校徽的别针别的稳固又十足牢靠,等到她取下来的时候,银琅已经转过身了。
“再不快点,你上课就要迟到了。校徽什么时候还给我都可以。”
他是这样说的。
她在下了第一节课后,就用校内联络机器人把校徽送还给了银琅。
——南渡学院内部有长得像是万圣节南瓜灯的巡逻机器人,机器人系统内部有学校所有学生的名单,可以帮学生互相转交物品。
已经没有关系了。
不想再招惹上他。
“也好。开着窗户挺吵的。”林蔚然皱着眉头又扔掉了一张草稿纸。
他在预习数学。
草稿纸被满满当当写了一整张后壮烈牺牲,只是他仍旧没有得到正确答案。
眼看着又要将错误铺满一整张草稿纸了。
“呐。你第一步就做错了。无穷分为正无穷和负无穷,只有当X趋向于正无穷的时候,才可以运用这个公式。这是基础。”
鹿野为他指出错误。
“这样,就可以解出来了。”她用笔在草稿纸写下了改正的方法,递到林蔚然的面前。
林蔚然咬着笔头认认真真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按照她的方法尝试解题。
没多久,就解出了正确答案。
K班的同学们身为每次考试都可以稳居年级倒数的实力选手,每个人都是拥有极大瑕疵的瑕疵品。
林蔚然看上去完美无缺——家世、相貌都算上乘,举止优雅、无论何时对待任何女士都总是维持着彬彬有礼的绅士风度——但是却是个实打实的数学笨蛋。
鹿野不动声色地做下准确判断,然后在心里为林蔚然的人物档案默默记下一笔。
她为K班所有人都建立了档案,只为了弄清楚一件事情——上辈子的时候,她便知道宗凌在南渡上学的时候曾经被极为惨烈地迫害过,她想知道那件事情究竟是谁做的。
宗凌总是对这些事情闭口不谈.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了,她有机会阻止这些事情的发生。
她一边沉思一边坐在桌子面前快速写着题目,在林蔚然尚只写了四道数学题目的时候,她就已经快要完成全部课堂作业了。
做完功课,她打算去食堂里的便利店随便买点便宜的饭食解决饥饿问题。
黑麦面包配上自动贩售机的特价茶饮料,一共只要三个银币,划算得不行。
虽然面包粗糙而毫无味道,把它吞咽下去完全靠得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