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想不开,自杀了。”
裴彦君手中练剑的动作一顿,将剑放下,从旁边架子上拿了一条叠好的搭在上面的白净帕子。
投湖两个字在裴彦君的舌尖绕了下,这件事也有他的过错,若不是他给宗凤墨递了信,李家小姐也不会如此想不开。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宗凤墨竟然会宣她进宫,逼迫她。
虽然他打的就是让宗凤墨嫁出去的主意,让皇上不再盯着他不放,可是,这件事竟牵扯进去了一条人命。
他自然对李家小姐是死是活不感兴趣,可是这件事横亘在他和阿伊的婚事中,若不是他一己之私,李家小姐和温素凉也能成就一段好姻缘。
素来冷情的人一时竟也伤感了起来。
死了的人虽然惊起了千层浪,可是这世道从来不会为了一个人而停留,更何况别人的生死,与他们这些并不相干的人又有何关联呢。
别人的生活还是要照常的。
赐婚的日期如约而至,整个丞相府忙成一片,张灯结彩,一片喜庆。
只有要当新郎官的温素凉整日闷在书房,闷闷不乐,没有要娶媳妇的那种愉快。
温素凉看着刚刚小厮送进来的喜服,艳红的上衣下赏明晃晃的摆在书桌上,被人整齐细心地叠好,工工整整,做工精细。
心里郁气难忍,突的伸手将喜袍撂到了地上,摆放喜服的托盘应声落地,发出砰的一声,似落幕的钟鼓般敲击在人的心上,沉重而压抑。
……
“公主,您就试一试这喜服吧,万一不合身还能再让绣娘改一改。”菇如看着在梳妆台前无动于衷的宗凤墨焦急的说道。
这婚期将至,喜服要是不合适,就要让绣娘连夜赶出来。
这嫁衣做的精细,一针一线都是手艺活,用的料子也是最好的,是十个绣娘做了一个月才做出来的。
菇如催的实在是烦,宗凤墨撩了把头发,满不在乎的说道“都贴身量过了,要是做的不合身,那还要她们有何用。”
行吧,菇如看了眼那个不上心的祖宗,把手里拿着的嫁衣有重新支在了架子上。
宫外面的舆论与宫里隔着一座墙,一座不可跨越的墙,不管外面怎样,宫里的人消息都好似慢了一拍。
裴彦君本想趁着喜头入宫求裴皇后的,让姑母在皇上面前上上眼药,给他也赐个婚什么的。
可是现在……
裴彦君在心理哀叹了一声,告诉自己,不急,不急,我不急,她早晚都会是我的,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话虽这么说,裴彦君还是在榻上翻滚了半宿才渐渐睡去。
温素伊今晚没让桂夏熄了烛火,独自一人静静地躺在榻上,却无半分要睡觉的意思。
乌黑的眼睛盯着头顶上方纱帐上的一颗粉色珠子,因着心里存了心思而毫无睡意。
自家哥哥要娶自己的好朋友当自己的嫂嫂,这本是一件能令温素伊开心雀跃的事情,可是再考虑到其中牵扯的种种,温素伊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且不说哥哥的仕途会受到影响,以后得到的提拔无论是靠自己的实力也好,都会被有些眼红之人说三道四,再者,其间还隔着一条人命,注定了他们的这场婚事是不被当事人期待的。
再看哥哥这几日的表现,毫无要当新郎官的自觉,整日阴沉这个脸,与他这个风光霁月的公子名号毫不相称。
也不知道凤墨公主嫁过来,会是个什么样的景象。
悠悠的叹息了一声,看着燃了一半的蜡烛,上边的灯光随着窗外吹进来的风忽明忽暗,灯舌不断地舞动跳跃,温素伊终究是忍不住袭来的困意,呼吸渐渐地平稳,睡了过去。
第二日,桂夏摆好饭食,又给温素伊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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