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生活在思念你的阴影中?和你在一起后,她会深深地依恋你,你有没有想过失去你,苏苏会有多么的悲伤?”
这种考验,终归是要来的。那些道理谁都明白,白冥莽明白,琉苏自己也明白,琉悠明白,但只要看心里过不过得去那道坎。琉苏想必之前就对于这些想过许多了,但她依然坚持着白冥莽这一个人。
白冥莽斟酌了一下,开口道:“人生始终充满了变幻无常,唯独不会变的是生离死别,既然做出了这种抉择,那么也一定做好了承受它带来后果的痛苦。”
“三年也好,三十年也好,别离不过是早与晚的区别,她的夙愿是如此,如果得不到实现,那么后半辈子也会活在无尽的遗憾中,与您之前说的,有什么区别?”
活在遗憾中,和活在思念至爱之人中,这两者造成的痛苦,有什么区别?有孰轻孰重之分吗?
这是没有的,思念使人发狂,遗憾也能够让人悲痛朝暮。
沉默了许久,琉悠朝他挥挥手,说:“你且起来吧。”
白冥莽知道,这件事算是成了。但他还不能起来,因为更重磅的还在后面。
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族长还是先听听我后面要说的吧。”
“你说。”
白冥莽保持着垂头的动作一动不动,半晌,才一字一顿地说:“请求族长,将燕丞相的一半骨灰与族长家姐,葬在一处。”
函御城没有种杂花杂草的习惯,四处可见的都是被供奉为先神的代表,琉羽花。此时正值夏日,琉羽花还在纷纷扬扬地开着,但凡微风过处,都是一片片花瓣被带落,从枝头落向地面后,在空中团成一簇簇的,像是一朵花型的雪。
琉羽花天生带着一种香气,不是特别的媚人之气,而是很淡的清香,与那些普通的花完全不同。因为数量众多的原因,连带着整个函御城的空气都被染上淡淡的香,人在其中,会感觉到一阵放松与惬意。
琉悠端着一个空杯子,转头望向窗外,那里种着一棵巨大的琉羽花,树上垂下几条淡色的丝绦,上面是一些挂了许久的许愿笺。
听了白冥莽的请求后,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完全没有变,又似乎完全变得不同了,整个人透出一种悲哀的思念,既不是之前那种严父慈父的态度,也不是发怒或者断然拒绝,是介于这几种情绪之间,一种十分微妙的情绪。
窗外那棵树下隐约传来孩童玩闹的声音,传到他的耳中,与记忆重合在一起,让他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
抬头看向树顶挂得最高的那张许愿笺,在某些神力的庇护下,它没有受到风吹日晒和时光的侵蚀,一如最终的模样,但挂上它的人早已沉眠于不见天日的地下许久。
一个在最高处,靠近天空的地方,一个在地下,靠近黄泉的地方。
就像那两个人的距离,被人远远地隔开,这一辈子完全不能再见到。
生离之后是死别,死别之后是来世才能有的相会。
“您真的……就那么恨丞相吗?”白冥莽先开口打破这死一般的沉默。
琉悠回过神,刚想喝一口茶,送到嘴边才发现杯子早已经空了:“这不是恨。”
他放下杯子,想了想说:“等你遇到我这种情况后,你就会明白了,这不是对那个人的恨,而是一种无奈甚至是同情,只怕再想起只会更难过伤心,索性不要让与失去的那个人有关的任何东西出现在自己面前,不去触碰,就不会被撕开伤疤,也就不会痛。”
“我不懂,”白冥莽抬起头,眼中真真切切的是迷茫,“我的亲人被人杀死了,我很难过,也很恨,那么您为什么不是恨,却也不允许他们再见面?”
“你的那种不一样,”琉悠摇着头道,“你的亲人是被人杀死的,你恨那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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