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
“你知道为什么吗?”男人这样问,却不打算等芒种回答,“因为冗为想要掩盖自己的罪名。他自以为在综城势力很大,便销毁一切讲述上凌宗的书。你应该知道冗为有叛国的异心吧?”
“那是因为上凌宗虽然是江湖宗门,但它仍是在云朔国的国土上,要完全消除自己在天下人心中对上凌宗的罪行,势必触犯皇族威权,冗为不能为自己洗脱罪名而兴风作浪。只有依靠云朔国的邻国,利用两国仇恨才能达到他的目的。”男人说,“可惜,不如他的意。与云朔国交界的乌泷国,对云朔国完全没有兴趣!”
“你懂得不少。”芒种疑惑道。
“这两年我还稍微自由些。最开始被抓到这里来的时候,我天天都被侮辱打骂,于是我佝偻起腰,装作一副衰弱的模样向那些人讨求同情。”
“听说上凌宗死的人不少,你居然能活下来。”
“哈哈哈!”男人凄然一笑,语气讥讽,“你以为活下来是一件很光荣的事吗?不,活下来就意味着无止无尽的痛苦和永远渡不过的绝望。”
“我永远都忘不掉那一天。出事的时候我和一个师弟一起出任务,回来后只看到已经被燃烧的上凌宗。那些都还没有走,我们听说宗主和少宗主都已经死了,师弟一怒之下去和他们拼命,也死了。我万念俱焚,本欲随上凌宗一死,但后来看到了栀夫人。”
“栀夫人?”芒种下意识地重复了一次这个名字。
“当时她还活着,不过伤得很重。我担心她,于是苟且活了下来。”男人说这话时,语气都是淡淡的,没什么情绪波动,“我想狗一般爬向冗为,跪在地上舔着他的鞋,求他放我一条生路,求他让我来照顾栀夫人。”
他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一切仇恨和侮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芒种在同情之余,不由得心生敬佩:“能忍受侮辱,想必你的人品也不差。若给你机会,你一定能为上凌宗复仇。”
“你还真是不怕这话被冗为听去。”男人似乎觉得和芒种聊得很投机,“可惜,复仇的念头早已在一年又一年的无尽绝望中消磨了,我何来机会复仇?我连离开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你不是也不怕么?你为什么敢对我说这么多?”
“大概是觉得,你是个‘外来人’吧。”男人满不在乎地笑笑,“对了,听说你要与副教主成亲了,恭喜啊。”
“谢谢。”芒种觉得他的语气有些奇怪,但没有细想,“你知道的东西很多。”
“是啊,我还知道你失忆了。”男人在山洞旁一块石头上坐下,背对着芒种,“你就打算这样稀里糊涂地成亲了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芒种皱眉,他有些不喜欢别人提到与他记忆有关的事:“我早已想通,有没有记忆不重要。”
男人大笑一声,道:“我可不相信。一个人怎么可能不想知道自己的过去,没有过去的记忆也就意味着你没有一个完整的人格。况且,你就不怕自己过去与冗为有什么恩恩怨怨吗?”
芒种眯起眼盯着他:“你想说什么?”
“我怎么敢多说。我听得出你并不喜欢冗为这个人,但你很喜欢他的女儿。”男人摇摇头道,“如果——我说假如,你真的与冗为有仇,有一天你恢复记忆,你又要将那姑娘置于何地?”
芒种确实很讨厌冗为的人品,冗为在江湖上作威作恶,为了满足自己的贪欲而杀了不少无辜,使江湖人都怕他。他还不是运用自己的力量,偏偏是令世人敬畏的鬼神之力。但芒种是真的很喜欢毕乙,在他受伤无助的时候,是这个女孩照顾他,予他以温暖、依靠。
寸光阴换得三寸心,三寸心又是九寸意,意起,情未绝。言道世间炎凉尽,又是幻境一谢花。
男人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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