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轻巧说出,他却觉得大大不该。心中如此想着,不觉又多看临之两眼。
临之低声道:“反正他们当年害我妈妈时又何尝容情了。”这话音极轻极轻,剑舟只能看到她嘴唇微动,至于说了什么话,那是全听不见。临之忽然微笑道:“那算了,咱俩走,这就去救了那位大嫂子。”
临之话音刚落,已然纵身跃出。林中树影幢幢,这许多人骤然见到林中跃出一个青衫少女,各自吃了一惊。打头的官儿骑得一匹黄马,那马毛色光亮,双目炯炯有神,一见便知是匹良马。
他起初只道林中暗伏劫道的匪徒,钢刀也已亮出,不意是个农家少女,忍不住呼哨一声,冷下脸来恐吓:“趁早滚远些,别妨碍你官爷爷的事。“
临之微笑道:”这世上的小孩儿都知道,见了穿绸布衫子的要躲远些,我难道不知道吗。只是刚刚我和大哥在这里捡柴,看见老爷的马远远过来,哎呦,好个八面威风,罗袍金带,气魄摄人。我们原本想远远的躲开,可我一看您的面相,吓得魂儿也丢了,大哥,你说是不是?“
李剑舟接过话头:“是啊,杨爷爷以前教你相面的术法,那是怎么说的?反正我啊,从来没见过这般面相。”
临之心中腹诽,她又何尝认识什么杨爷爷,柳爷爷了?至于相面之术,更是无从提起。忽然眼光一落,但见路边正生了两棵粗壮的杨树。露出慧黠的微笑,又是接口:“是啊,杨家爷爷的相面术真可谓是炉火纯青,只可惜,他活了一百岁就死啦。”那领头的官儿没耐烦听他两个随口胡扯,打马便走。
临之更不心急,拉过剑舟的手臂:“官老爷傲慢的很,他既然不听咱们的好言相劝,那便只好由着他血光之灾一发,暴尸荒野罢了。也不知道这地方夜里有没有狼啊虎啊,我们快走吧,我可不想给狼吃了,撕成一片片的,想想就腿软了。”
那领头的官儿重新回转过来,喝道:“给我站下!”临之转头道:“老爷既不肯听我的话,走了就是了。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后面又有两个官儿打马迎上,其中一个扬起鞭子,停在临之面前:“老爷问你话,你照实应答罢了,不许耍鬼心眼儿。”
临之闷声道:“怎么?官老爷很了不起么,以势压人,威风得很。”
领头的官儿翻身下马,十分和颜悦色:“别吓着这位姑娘。”那官儿果真慢慢放下鞭子,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转身走开。领头的官儿一手握住临之肩膀,一面轻声道:”姑娘慢慢说吧,用不着害怕。“
临之但觉肩头好像被铁钳夹住,牢牢的动弹不得。吓出一身冷汗,心中暗暗想道:这官儿练过武功,而且外家功夫不弱。她奇变陡出,反而不动。如若她刚刚微一挣扎,全身气脉源源不断涌出柔劲,原可将这横行霸道的外力拆解开来,但却也暴露了自己行迹。如今她丝毫不动,就如平常女孩儿一般。那官儿隔着衣料,朦朦胧胧觉得临之肌骨甚是纤细瘦弱,只当她是寻常农家少女。
临之道:“我说!我说,你快放开我罢,我痛得受不了了。”临之眼中竟然真的泪光莹莹,停了一会儿便道:“老爷的脸上隐隐有三道血光,直冲印堂。恐怕不出今晚,便有血光之灾。或是断腿,或是断手,若不及时解救,只怕还要送命。”
那官儿骨碌碌一转眼睛,笑的更是温和:“姑娘空口白牙,本官又如何知道是真是假。”临之一努嘴,向剑舟道:“你十二岁生辰那天,杨家爷爷曾说你有血光之灾,最后怎么样了?”
李剑舟心领神会,一瞬之间又道:“那天我上树摘杏子,从树上摔了下来,胳膊一直留了疤痕。”说着当真解开衣袖,给众人看了一遍。其实这事原本是真,只不过不是他十二岁生辰,上树摘杏子这事却是临之一手撺掇的,是以她清楚明白。那青杏最后给她们几个师妹分了,两人各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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