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痕迹。
如此又反复拆到六七招,临之佯作不敌,右手忽出,在他肩头还了一招:“我输了。”李剑舟笑道:“你总爱胡闹。”
临之笑道:“那又怎样啦,反正你总会让着我的。”二人一说一笑间自然十分亲近,可李剑舟心中所想的,总还是临之在她手上留的笔画字迹。
到这日夜间,临之竟再也没和他说一句话。李剑舟反复在掌心写字,却一时也想不出临之写了什么。便站起身来想到临之身边去,谁料他微微一动。身边睡着的两个农家汉子居然也翻了个身。虽然鼾声震天,但李剑舟心中立时警觉起来。索性随意枕着手臂躺下,没多时,竟也睡了过去。
睡梦之中,依稀梦见满船火势熊熊,着眼处黑烟缭绕,四处皆是哭声哀哀。李剑舟心中惶急,不久又听得刀剑铮铮作响,心中愈发急切。
想要放声呼喊,却又说不出一个字来。刀剑之声越来越急,层层黑烟之中,隐隐见到临之衣衫鲜红,脸上也新添了几道伤疤,仍是举剑相抵,斗不多时,忽然听得砰一声,剑也折为两半,显然已是不敌。
李剑舟心中已不知道呼喊了多少次,只盼她赶快来到自己身边。临之终于力竭倒下,便有几人趁势而上,一齐将她打横抱起,丢入滚滚江水之中。
李剑舟只见藕荷色衣角飞快一闪,倏忽间了无影踪。江水滔滔不绝,顷刻间便连影子也见不到一个。李剑舟浑浑噩噩,心中只是在想:掉入这滚滚江水之中,难道还能活命?她被恶人所杀,你难道还有颜面活在世上?李剑舟但觉一股血气上涌,便也扑通一声,跃入江水之中。
在这少年人的心中,此刻全无别的想头。所思所想,全是维护这个同门师妹。他甫一跃入水中,只觉江水冰冷刺骨,从四面八方将他包裹住了。他越是挣扎,越是下沉。忽然觉得心腔中咚的一跳,如被拳头打中。
又是清晨时分,和煦的日光映在他脸上。李剑舟下意识的伸出手挡住眼睛,日光灼痛了他。昨夜他身边的两个农家汉子犹在酣睡,李剑舟站起身来,摸了下衣襟。就见临之又站在船头,这次她的脸色白的近乎透明,只有嘴唇还有一点血色。
李剑舟走了过去,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我昨夜做了个梦。“
话音未落,两个人都是一愣。然后,都不再说话。临之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汗虚虚的流淌下来,粘腻的附着在手心里。
她从怀里取出手帕擦汗。李剑舟眼中一亮,向她道:“手帕给我看看。”临之流露出疑惑的神色,将手帕递了给他。那是一方碧绿色的手帕,样式也不算新了。李剑舟展开看了看,又还给临之,随即轻声在她耳边道:“到了下个地方,我们就下船。”
临之点了点头,她也觉得这艘船上太过令人不安,以至于她精神恍惚,噩梦连连。到了傍晚时分,两人下了船,到附近一处镇子投宿。小镇不大,却很有烟火气。暮色四合之中,但见一缕炊烟袅袅,飘飘荡荡,直上天际。临之稍觉安心,进了附近一家客店。
客店之中坐了闲闲几桌客人,无一个不是挂刀带剑,其中一桌还穿着官服,想是附近镇子上的捕头。两人挑了个角落处坐了。
卖酒的娘子便来招待客人,无非是问要什么菜,喝什么酒。临之听这娘子操着一口凉州话,也觉亲切。便同她闲谈了几句,李剑舟留心看她,只见她穿了一身浅粉色的绣花袄儿,打扮的甚是精致。
发间戴了两枚灿金的珠花。走路时脚步微微,风姿窈窕,一双绣花鞋上绣了一对燕子,行路时只走小步。裙摆之上系着一串禁步。走路之时又有环佩相错,微微作响。
他从小见过女子却也不少,却从来没见过这般女子。待到饭菜齐备,又听对桌吵吵嚷嚷起来:“荆娘,你今天这酒喝着不对味儿啊?你可别拿黄酒兑水糊弄我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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