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带来的窘迫,萧泽运气驱寒,除却衣裳上的大部分水分,随后径直往山顶去,择一处灵蕴丰厚的位置,调息打坐。
等他休整归来,猴伯正在山洞里带着群猴开百果大会。
一见到萧泽,猴伯咿咿呀呀地比划一通,告诉他,石溪村的人已经搬走了他们昨日运下山的那棵金桃树。
萧泽掐指一算,发觉姜念人已不在村中,与猴伯知会一声,便也下山去。
他来到姜家门口时,姜念三人都不见踪影,唯有邻居家的婆婆进进出出地搬柴火。
“他们都跟着吴家的巧儿姑娘进城献宝去啦,盼着能用金桃树换点钱回来给她爹治病哩……”
萧泽猜到这个结果,但还是多打听了一道:“婆婆可知道他们要去见的是哪位贵人?”
老妇人闻言仔细打量了萧泽一番,见他仙风道骨、淡泊雅然,不似坏人,便笑着摇头道:“那我可没听说。大抵是像公子一样的贵人吧。”
谢过老人家后,萧泽疾行向白沙城中去。
石溪村人远离世事,对外边的情况知之甚少,但他此前在城中落脚时就听说了选美大典的热闹,那位吴姑娘该不会是想和宫里搭上关系吧?
念头一出,萧泽顿时眸色如冰。他提神运气,以最快速度腾风前行。
别人要如何他管不着,但姜念身上的那处特殊印记,绝不能被宫里的人看到!
可萧泽赶到城中时,姜念姐弟已经被抓,萧壹在混乱中走失,下落不明,只剩下吴巧儿和石溪村村人在青鸿驿馆门口急得团团转。
他们只看到是官府的人带走了姜念姐弟,并被告知在驿馆门口等消息就行,其他一概不知。
越是不知情,就越是无法安心。
“官府捉人总该有原因的,姜家念姐儿平常都村子都不出,她能惹上什么祸端啊?”村人焦急地议论道。
吴巧儿用帕子擦了擦脸边的汗,心里想到的比谁都多。
村人说的不假,姜念的确不爱出门,别说上城里玩,就连村口她都没出过几次。最近一次离开村子,就是陪自己进城报名选美大典……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
吴巧儿悄悄攥紧衣襟,面色白了几分。
联想到姜念这两次都是以男儿装示人,又记起上回报名选拔时,宫里的规矩就那么严谨……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是带丫鬟在身边的,而伴她身侧的是姜念这样一个“男儿”……
该不会是被宫里人误会,以为这是她的男宠,所以要除掉吧?!
吴巧儿彻底吓出一身老汗。
这次的事全因她而起,姜念帮了她一次又一次,姜慈的手臂还在运送金桃树的过程中,不慎被树枝划伤……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姐弟遇难而坐视不管!
“二叔,你们先在这儿等,我去一个地方,去去就回!”
“巧儿丫头你去哪啊!这白沙城这么大,人生地不熟的,你……”
吴巧儿已经跑远,二叔的叮嘱被街市的喧哗声掩盖。她直奔城中一处拥有朱红色高顶的三层建筑而去,那是白沙城闻名遐迩的乐坊,清莲楼。
吴巧儿方才在青鸿驿馆献宝期间,听见有人议论说成王近日也来了白沙城,参与美人画像的审阅工作。不过成王觉得看画没意思,还是看鲜活水灵的美人儿更有趣,于是知府大人指了人给成王作陪,去了清莲楼。
大衍国的百姓都知道,成王虽为亲王,但并非王室血脉,而是当年坐镇肃、宁二州的藩王——卢王之子。
只不过成王五岁时就被带入了大衍国皇宫,一直在如今的太后膝下长大,据称和当今圣上情同手足。
再加上,成王的亲哥哥,也就是如今继任的卢王,已经当了本朝二十多年的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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