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卫庄的双手交叠在胸前,开口:“你其实很清楚,这场意外实际是意料中的结果。不过是潮水退去,让对手水落石出。”
叶萧然道:“不过这样的手段未免太过低劣。”
卫庄点了点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再如何低劣他都用了。”
“可是他应该明白,把姬无夜逼急了,对他没有好处。”
卫庄脸上显然是一副瞧不起人神情:“他更像是一个商人,既然开出了价码,就不会给姬无夜太多讨价还价的余地。”
叶萧然略一点头,继续道:“他是要把王储的争夺放到明面上来,真是用心险恶。”
忽然间韩非转过身,叶萧然与卫庄都看向他。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厉害话,却不想他竟是有些委屈地与叶萧然说:“萧然与我分析局势就从来不说这么多话。”
卫庄无声地叹了口气,拦住欲将韩非直接推到窗外池塘中的叶萧然。
*****
秦国到访使臣死在韩国境内。
据到现场迎接使臣的士兵回报,杀了秦国使臣的,是一个长相怪异、深蓝头发的男子,其人武功十分高超,面对层层包围的弓|箭手,竟是毫无惧意,且只在须臾之间便躲过攻击,消失无踪。
秦国震怒,韩国朝堂上下颤栗。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在这种情况下款款杀人?而相交于他的身份,韩国众人更担心若是秦国知道了这件事,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山雨欲来风满楼。
韩非带着张良和叶萧然来到临时的停尸房,掀开了装着秦国使臣的棺椁。
手段十分残忍,很显然是在向韩国示威。
韩非的话中有些无可奈何的意思:“天泽是要挑起两国的战争。”
叶萧然道:“兵力悬殊,不可一战。”
“的确。”韩非沉着脸色,“我们必须寻找别的途径。”
“新的使臣已经来到新郑,他与韩兄还颇有些渊源。”
张良话刚说完,屋门便已然被打开,从外头走进来一个人。
“一个国家,应寄希望于自身,而非他国的使臣。”那人脸上带着一丝不明意味的笑,“秦国使臣李斯,见过九公子。”
叶萧然一愣,她没想过,来的竟会是李斯。
她对这个李斯也是有所耳闻,他既是韩非的师弟,也是韩非的对手——就如同鬼谷中两名弟子一般,他们两人之间也早晚会有一战。
只不过不是他们亲自动手,而是他们代表的两个国家。
韩非见到昔日师弟,脸上自是一派的欣喜,亲切道:“师弟!”
见他如此亲切自然,李斯脸上掠过一丝茫然,心说我不是作为你的对手来的吗?你怎么还一副故友相见的形容?
叶萧然看了韩非一眼,深知这不过是韩非的套路罢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如今秦韩两国的关系再如何紧张,韩非与李斯也始终是师兄弟,而李斯此行是来解决问题的,秦国作为大国自然有大国之风范,总不见得不懂礼数吧。
于是李斯也换上了一个柔和几分的笑:“许久不见,师兄安好。”
*****
阴雨绵绵。
“师弟对此案有何看法?”
“昔日秦韩战于浊泽,谋士陈轸令楚国假意施救于韩,使韩国不助秦攻楚,招致大祸,看来有人欲行当年陈轸之事。”
两人缓缓走在小路上,带着雨气的风拂过,湿润而清新。
“当年韩国误信楚国的示好,如今韩国以诚相待,天泽的计谋怎会得逞?”
李斯咄咄逼人:“若韩国做到了以诚相待,我又怎能会站在这里,作为对手与师兄重逢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