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画卷起来塞进袖子中,握着那枚镯子与叶萧然道:“我要去见一个人。”
言下之意是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就可以先回去了,不要来打扰我。
叶萧然耸耸肩,与之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
夜深之时,几人陆续回到紫兰轩。
从王宫回来,韩非与张良皆是一脸惆怅。
由于韩王无法得知外面的状况,这对他们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可见夜幕的落子布局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
“这不是一局棋,而是一场赌博。”
叶萧然瞥了卫庄一眼,并不说话。卫庄也不客气,直直走过来坐在桌边,拿过韩非的酒喝了一口。
韩非张了张口,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卫庄说的不错,这场赌博,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本以为姬无夜与太子为一系,想要借此次百越天泽事件打压韩兄震慑朝野,却不想竟然是——”
话到此处张良却忽然闭口,韩非站在窗前,迎着幽幽的月光,道:“子房怎么不说下去?”
说话是一门艺术,不是所有的话都要说出口。坐在屋中的人都是聪明人,张良的话中是什么意思,大家也都明白。
如果韩王身死,太子就会即位——这是一个很可怕的假设。
韩王虽然有些糊涂,可他也还懂权利的制衡——姬无夜虽然权倾朝野,但他还有政敌,有韩宇韩非,还有相国张开地。
但是太子不同,他已经被姬无夜玩弄于股掌之间——如果他即位,那么姬无夜在朝中的地位将会无人能比。
张良问道:“所以太子的危机只是一个假象?”
叶萧然托着下巴想了想,否定了张良的想法:“他不一定是真的安全——假戏也可以真做,天泽给我的感觉,是一个狂起来就无人能控的人。”
而且可以换个思路考虑,太子一死,谁是直接的获益人。
自然是韩宇。
那么如今的重点便在于,韩非会选择哪一种结果?
叶萧然垂了垂眼,说道:“无论选哪一种,他都是牺牲品——他没有选择了。”
卫庄点了点头:“这就是他手中这杯酒,迟迟没有喝掉的原因。”
韩非听卫庄这样诋毁自己对酒的执念,竟是一口气将酒喝了个干净,叶萧然见状欲拦却没拦住,于是十分责备地瞪了卫庄一眼。
卫庄却像没事人一般耸着肩膀。
叶萧然懒得理他,继而转向韩非,语气冷冷道:“往后你再喝得这么快,可别怪我紫兰轩不接待你。”
韩非握着酒杯歪过脑袋,笑眯眯地对叶萧然说:“萧然的关心真是让我十分受用。”
弄玉掩嘴轻笑一声,被叶萧然瞪了一眼,复又正经起来。
“固然左右为难是很被动,但是若是换一个角度看,是不是也意味着,处在最有利的位置?”
卫庄和叶萧然显然都不这样想,互视一眼过后,两人都用同样鄙夷的神情蔑视韩非。
韩非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尴尬之余有些委屈。只有张良配合他,问道:“韩兄有何妙法?”
他感激地瞧了张良一眼,于是说道:“既然我处在天平的中间,那么是否恰恰是平衡左右的仲裁者?”
受到了两人的共同打击:“自我安慰。”
韩非快要气死了,他记得从前叶萧然和卫庄的同步程度并不是这么高的,不知何时开始,两人一起处处针对他,无需通气十分默契。
果然还是鬼谷弟子比较亲啊……虽说萧然已被逐出师门,但好歹在鬼谷待过三年,思考问题的方式和卫庄都是一样一样的。
“唉,你们都不支持我……子房,我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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