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杂念过多之人方有奇效。若遇上强手,不待他施展就破了他的幻术,亦或像萧暮雨这样心思玲珑剔透,任他如何,也佁然不动。
众人都知道这古劲松是一代前辈,即便去争也未必争得赢。而却尘宫的钱雨霖突然白衣一动,眨眼间便站在了问剑台上。“古前辈的‘梦幻剑法’家师向来推崇有加,晚辈钱雨霖前来领教高招!”
古劲松不待她自报家门,见了这的“飘渺孤鸿影”便知道她来历。那陈暮雪施展此功法,静如处子;这钱雨霖身形稍小面容可人,施展起来时动如脱兔。
古劲松沉声笑道:“玉华仙子多年未履中原,这次门人来京,不知要展现却尘宫的何等神技?”
“前辈以‘一梦华胥’困住了刚才的小朋友,晚辈不动兵刃,请前辈再行赐教?”钱雨霖爽朗道。
那古劲松年纪比王若卿、玉华仙子都大上许多,见这小丫头言语颇为轻蔑,便有些不快。但身为前辈,好歹不能失了风范,立即说了一声:“当心了!”
只见那“华胥剑”再一次出鞘,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坐着厅堂里的云悠悠当即反应了过来,朝着萧暮雨比划道:“先生,这位前辈的剑法,以快取胜。只困人、不伤人,身在剑圈之中,必然要去追踪剑身。一旦去找剑,便会被那剑影所迷。”
萧暮雨知道云悠悠先天没有听觉,故而她别的感觉都异于常人,由其是视觉,能捕捉常人所忽略的细节。此时由她说来,自己大概也猜到了那古劲松“梦幻剑法”的关窍。
只见钱雨霖身在那“华胥剑”编制的剑圈中,缓缓闭上了双眼,古劲松见状心下大喜,本以为这个小丫头能多撑片刻,没想到也这么快被迷住了。但奇怪的是钱雨霖被困住,却没有丝毫动静,站在那一动不动。众人都在想这二人搞什么鬼。
突然,钱雨霖身形一动,白衣飘扬,竟然虽随着那剑影同上同下,同来同往,速度之快,当真像一只灵动的白鹤怡然起舞,随后钱雨霖便停在了古劲松面前,而手里正好拿着那柄“华胥剑”,古劲松先是一愣,然后笑道:“好个听风辨位之法,老朽领教了。”
只见古劲松如释重负的走下问剑台,径直离去了。众人都不明所以,萧暮雨却知道,却尘宫向来精研音律,不然那玉华仙子也不会有“乐圣”之名,看来这钱雨霖当真的得了“乐圣”真传,不只武功,在音律上的造诣必然不浅。那钱雨霖在剑圈中,不是被迷住了,而是闭眼摒弃杂念,靠听觉感知剑的移动,然后运转身法追踪“华胥剑”,只要见被制住,这梦幻之阵,自然破除。
那钱雨霖白袖一挥洒,便去拔剑,突然一团火焰朝着钱雨霖扑面而去,钱雨霖白袖一挽,便将那团火焰装进了自己袖子里。
“‘火袖拂云掌’前来领教‘袖里乾坤功’。”说这话的便是衡阳公主的婢女小灵。
那衡阳公主当即对莫致远说道:“我这婢女顽劣不堪,一直想和竹里馆的‘落霞君’和这‘却尘宫’的钱雨霖亲近亲近。望莫庄主海涵。”
按理来说这“问剑大会”只可比剑,但莫致远看在衡阳公主的份上也不好说什么,当即附和道:“却尘宫在江湖极少走动,这一时技痒也是人之常情。”
这小灵习武之时便常被师父提及,以袖为掌的杰出武功里,只有却尘宫的“袖里乾坤功”可以和她所学的“火袖拂云掌”相媲美,而这一代年轻高手中,女子便是这么几个拔尖的,所以小灵一见钱雨霖,便忍不住上去和她一较高低。
那钱雨霖白袖潇洒,那小灵火袖奔腾,两人打得难解难分,钱雨霖心想,再不想法退敌,到时候迟则生变,将这柄“定风波”落入他人之手,就追悔不已了,当下一掌“袖手惊涛”使出全力拍去,让对手不得不全力应敌,那小灵当即用“满袖烽烟起”进行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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