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知道绝不能就此与陶思潜脱离,恐怕已将木棍拗断。
也不知走了多久,头脸衣物都已被树枝划了数不清的小口,才感到陶思潜停了下来。展昭随他站定,问道:“可以睁眼了吗?”陶思潜道:“到了。”
展昭微微一愕。虽说请人带路出去,可并未明说要去到何处,陶思潜这句“到了”,不免有些答非所问之嫌。展昭吸了口气,睁开眼,更是大出意外。
面前是一道长长的白墙,左右都伸入树林之中。墙的正中间有一道门,亦以砖砌成,只看得到与墙的接缝,却既无把手亦无凹洞,不知如何开启。墙有两人多高,后边是何情景,则完全看不到了。
这里绝非白马村,瞧来乃是胭脂山的另一边。也不知陶思潜带他来此,有何用意。
许是感觉到了展昭的疑问,陶思潜放下木棍,轻轻朝白墙扬了扬下巴,道:“我重游故地罢了。这后边再无机关,今天已大亮,你可自行离去。”
展昭跃起来的那一瞬间有无数种设想,关于墙后的景象。也许是一马平川的前路,也许是惨无人道的炼狱,也许,只是某个富家子弟在这儿建了一座古怪的庭院。
可等他掠上墙头,才知道自己的想象多么贫瘠。
墙后又是一道墙,稍矮一点,稍短一点,不那么深入林子,勉强能看到左右的边界。正中间的门更奇怪一些,接缝一直延伸到墙顶,毋宁说更似是一条通道的截面。站在外墙墙头的展昭能清晰地看到里墙的上面。
只能看到上面,而不是后面。因为这道里墙后约摸十来丈方圆的地界都被与墙头相接的无数砖块严严实实地封住了,整个像是一个巨大的台阶。阶面与里墙一样刷上了青灰,一眼望去颇为阴森怪异。
这巨大的台阶后边仍是一片林子。展昭注视了片刻,扭身向后瞧了瞧,见陶思潜盘腿坐在地上,显然已陷入了沉思。沉吟半晌,虽明知陶思潜看不见,仍是拱了拱手,道“多谢陶师傅,在下去了。”陶思潜一动不动,并未回应。
展昭暗自摇了摇头,掠上里墙。才走了一步,便知其下中空,绝非实心台阶。心念一动,吸了口气,霎时间在这一片青砖上转了整一圈;想了想,放慢速度,又转了两圈;越转越奇,最后干脆停在中间发愣。
以他脚底的触感,已基本判断出至少还有八道直垒到顶的内墙,将底下分隔成若干个房间。平生所见楼阁不少,可是上层地板均为木制;那些砖石所筑的房屋,又往往只有一层,顶如斜坡,覆以瓦片。木也好瓦也罢,都是轻便之物,这才能下空而不塌陷。似这等砖石铺就的平面房顶,非但不曾见过,简直是闻所未闻。
正在出神,忽觉身后风声一响,是有人刚刚跃上。急转身看时,不禁瞪大了眼。
是久久未归的白玉堂。
白玉堂没等展昭发出半点声音就一把将人拖下了房顶,直推到边上的林子里,离整个石屋足有七八丈远。展昭被他扯得踉踉跄跄,腕上传来对方手心的灼热,直似要将他烫伤一般。正在犹豫是该反扣回去还是挣脱,白玉堂却放开了他。
“你怎么来了。”白玉堂压低声音问。展昭偏了偏头,道:“跟着那个陶思潜来的。”遂简单地解释了两句,“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里。”白玉堂道:“离开这里再告诉你。”
他退开了半步,歪着头看展昭,脸上浮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展昭被看得不甚自在,讷讷道:“那走吧。”白玉堂道:“走什么走,三哥还在里面呢。”说着拿大拇指往肩后一指,所指处正是那石屋。
展昭微微瞠目,道:“你怎——”“知道”两个字还没说出来,白玉堂又突然靠近,整个人都扑在他肩膀上,将脸埋在后面,低喝道:“别说话!手……手放我背、背上!”
展昭一头雾水,但还是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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