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总有轻微的颤动。我起先没注意,等阳光转过,树影变大,忽发现叶子动的方向不一致,绝不是风,必是藏得有人。思来想去,既有这份功夫又有这份心思的,或许不止展少侠一人,可我识得的却只有一个,因此出言试探。果然展少侠心诚,不再隐瞒行迹。”
展昭吁了口气,笑道:“原来先生是在诈展某。方还疑心自己遮莫走了眼,先生竟是高手不成。”包拯也微笑道:“影子的细微变动也如此留心,先生也确是高手。”
三人相顾莞尔。公孙策首先举步,包拯自然跟上,展昭不好就此离去,也只得跟在后面。待到离大牢远了,公孙策才道:“学生有一事,想请展少侠帮手。”展昭忙道:“先生客气了。不知有何吩咐?”公孙策道:“明日验尸,想请展少侠一道。”
这话出乎展昭意料之外,包拯倒似是已猜到了,在旁微微颔首。展昭道:“展某恐怕帮不上忙,反倒碍手碍脚。”公孙策道:“不会。”展昭道:“何以见得?”公孙策道:“我瞧这张龙情绪几度失控,不似作伪,但这事实在不合情理。”展昭道:“先生是说赵虎不像能与郑大人有所牵连。”公孙策道:“此其一。”
展昭等了许久,也没听公孙策接着说“其二”。包拯望了他一阵,叹道:“只盼明日顺利,没有其三其四。”
白马村坐落在天长县城西北的胭脂山中。从前村子里有几所气派的宅院,后来不知为何渐渐破落了,只留下些断壁颓垣,勉强可供人遮风挡雨。离旧宅不远有一溜砖屋草屋,修建得倒还齐整,约莫是如今村中富户。张龙和赵虎的屋子挨挨擦擦地挤在村子一隅,离其他人隔着一片耕田。另有几户散在山间、溪旁,瞧来很有些“遗世而独立”的味道。
包拯和公孙策带了七八个衙役,一行人夹着张龙,赶着一辆马车,浩浩荡荡进了白马村,一路引来许多惊奇的目光。展昭走在最后,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只是既然答应了,也不好就走。感受到村民的注视,略有些不自在,便也回看过去。忽悚然一惊:不远处一个农妇拄着锄头,身后一个小姑娘探出头来瞧他,一对上他的眼光,立即缩回身子,并且很快就跑开了。
展昭一直目送着她跑回草屋里再没出来,翻涌的内心才平静了些许,强迫自己继续跟着队伍走,不露一丝异样。
浦江县卖花,大觉寺后迷路,这次出现在这里,是否又会有新的怪事发生?
这层隐忧随着张龙走近坟地而变得愈发强烈,以致不由自主地周身绷紧,衙役们都悄悄同他拉开距离,而惹得公孙策忍不住几次回头。
张龙家贫,自然起不了多大的坟茔,因此虽然深爱妻子,也不过是在坟地角落里弄了个小土堆;前边插了条木牌,便算是碑了。好在这整片都是白马村民祖坟所在,风水倒是不错的。
尽管答应了开棺验尸,临到头来,张龙仍是极为不安,几度想要放弃,却被衙役们的气势迫得不敢开口。在他心中,亡妻是容不得半点亵渎的,怎可让这许多陌生男人见到尸骨;然而骑虎难下,只好不情不愿地将那小土堆指认给包拯。公孙策看了张龙一眼,命衙役们把带来的工具扔到一边,改用手挖土。张龙又是感激又是歉疚,嗫嚅几句,半跪下来,亲自挖起了第一捧。
棺木埋得不算深,只一个时辰,便已露出大半。并非良材,又过去了几年,已有些腐坏迹象,边角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虫子。张龙跪在一边呆呆看了半晌,不敢再动。几个衙役对视一眼,拿起锄铲,小心地从棺木旁下手,开始扩大墓坑。
眼看着差不多了,包拯下令起棺。衙役们从马车中抽出几根横木,跳入墓坑,架在棺材底部,发一声喊,一齐往上抬。
只听砰砰连声,竟是摔倒一片。公孙策急问:“怎么?”衙役叫道:“先生,这棺材好轻!”说着一使力,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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