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大的村子里有一半地方都挂起了红灯笼,沿途铺满红毯,锣鼓喧天。时间还没到,迎亲队伍就先早早到了村口,沿途给围观的村人小孩们发喜糖。
整个村子都是一片堪比过节的热闹景象。
只是要命的是,新娘不见了。
其实她是昨晚就不见了的,观涯母亲和阿丑找了她大半宿都没见到人影,索性就回去了,权当做是小孩闹脾气。
只是观涯母亲怎么也没想到——
“这女娃子居然还敢逃婚!反了她了!”眼看着迎亲队都快进了村,观涯母亲急得团团转,脏话一句接着一句的骂,“看我不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
这时候围观的村人都快站在门口了,人手握着一把糖,把破破烂烂的茅屋围得水泄不通,没人知道新娘子已经逃婚了。
就在观涯母亲都准备去找媒婆的时候,阿丑忽然从后窗翻进来:“娘!找到涯儿了!”
观涯跟着翻进窗子来,左脸上的掌印已经消退,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红痕。她眉眼中没有一丝的歉意,甚至还带着点淡漠。
观涯母亲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伸手就要打,被阿丑拦住。她气得哆哆嗦嗦,指着观涯鼻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跪下!”阿丑罕见地对观涯动了怒,呵斥一声。
观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母亲面前,微微垂着头:“娘,对不起,我不能嫁。”她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迎亲队都到门口了啊!”观涯母亲好不容易顺过气来,“你怎么能说不嫁就不嫁!张公子条件多好,娘找媒婆给你说了好久人家才应下这门亲事的!”
观涯垂着头不说话,突然伏下身,重重磕了三个头,站起来转身走向窗口。
“你哥得病了!”观涯母亲突然在身后哭喊,“求医要花好多钱,可是咱家没钱啊!你不在的时候,妈在家拼了命地织布,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可是、可是还是凑不够钱……你哥是观家的独苗,观家的香火,不能就这么断了啊……”
观涯翻窗的动作顿住了。
她身体僵硬地转过头,愣愣地看着扶着母亲的阿丑。
阿丑一脸担忧地望着母亲,别过头去。他唇色发白,脸颊也可怕得凹陷下去。
“涯儿啊,娘求你了!”观涯母亲扑通一声跪下了。
观涯一袭粉红嫁衣,拿起口脂生疏地抿了一下,镂空凤冠垂下的金饰流苏扫在耳边,微微作痒。
她抬起头,看着梳妆镜中的自己。
精致的妆容将五官衬得前所未有的好看,可观涯却看不惯自己这副模样。妆容太浓,娇柔气太重。
“涯儿!快点,上轿了!”
观涯起身站起,将盖头放下,出门。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观涯常年闭关修炼,他们中的很多人甚至都没见过观涯的模样。
是四抬大轿,是十里红妆,唢呐锣鼓声震耳欲聋。
张府送来这样丰厚的彩礼,自己会被卖出去真是不足为怪。
她上轿的脚步顿了一下,突然想到什么,将盖头掀开一角,望向人群。乌泱泱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哎呀,快放下快放下!还没过门就掀盖头,像什么样子!”观涯母亲赶忙上前把盖头盖好,催着她上了轿。
人群里,哪吒望着放下盖头登上轿子的观涯,默不作声。
张府意外的远,观涯不知道自己在轿子里颠簸了多久,娘说,坐轿子的时候不能动,寓意安稳幸福。
狗屁,早点家破人亡才好。
观涯哼了一声,换了个舒服姿势把腿搭在架子上,摘掉闷人的盖头拿在手里转着,悄悄掀起帘子一角看向外面。
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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