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人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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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佑帝看着贾代善面色沉沉,尤其是一双眼睛,血红的似烙铁一般,带着一缕令人畏惧的寒芒。
眼眸闭了闭,嘉佑帝缓缓吁出了一口气,唇畔动了动,最终还是选择了道出自己隐瞒的一些密辛。
说来也是挺可笑的事情,作为帝王,有时候也需要卖惨来拉近关系。
一想,嘉佑帝嘴角勾着一抹自嘲的笑容,抬手揉揉自己肚腹上的赘肉—也不是他想要发胖,而是先前喝多了药,这无法避免的就有些胖乎乎了。
所以,在不知晓自己还有多少时日的情况下,他不能把贾代善逼寒心了。得留着人,辅佐。
“破军啊,”嘉佑帝清清嗓子,喊了一声贾代善的表字,缓缓开口:“朕也知晓赈灾的案件,对于你而言,朕处事不公,至今未对外宣布,压下了一切。可并不是,你所调查到的就是一切,老大的脑子朕知晓,嫉妒是可能的。但让他设计,他不可能如此完美。所以,朕先前一直压着不说,以为是背后还有元笑忆的手笔。毕竟,宸儿的奶兄是她的人。”
冷不丁的听到这话,贾代善抬眸,不顾得礼仪,直勾勾的看着帝王,“您说什么?元后的手笔?”
“这还是宸儿疯了,才跟朕说的心里话。”
看着人如此惊骇的模样,泰安帝失笑了一声:“宸儿说,朕立他为太子,只是为了把他当做工具,就像当年,朕是用小宝的满月宴来设计谢家。宸儿是口口声声,说元笑忆临死之前跟他这么说的,让他一定要小心谨慎在谨慎。”
猝不及防的听到这尘封多年的小名,贾代善心头一跳,直接脱口而出,“这……这谢家……谢家的事情还有内、幕?”
三十年前,谢家算得上文臣中的清流顶梁柱了。谢家家主谢、缘还是太、祖爷定下的辅政大臣。谢缘的嫡幼孙谢靖衍还是帝王四大伴读之一。
最后,谢家因为家族中有人通敌叛国,是合族被株连九族。但谢缘的嫡长孙谢端砚,还有谢靖衍因在外办公,并未在京。等衙役缉拿的时候,却反杀的衙役,最后竟然还是因为家学渊源,通过皇宫遗留下来的密道入了宫,在满月宴上刺杀帝王。
最后乳名为小宝的嫡长子被掳走。
这事发生的时候,他虽然戍边在外,可自觉还是知晓的清清楚楚。因为除却小宝,还有参与宴会大臣的子嗣或被杀或被掳走为人质。
其中就包括了他贾代善的大侄子—敷哥儿。
事情发生后满朝震惊,而后又有些唧唧歪歪的神神叨叨言论在。最后还是按着规矩,在追查了整整一年,毫无线索的情况下,所有的孩童都以早殇定了性。因为风俗在,小孩子不能入族谱,也没有排序。便如堂堂帝王真正的嫡长子,也没有入序排名。
“哪里来个屁、内、幕。”嘉佑帝冷笑了一声,“朕是要亲政要掌权,与谢缘这般的所谓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跑的,理念不太合。可朕是个傻逼吗?那时候,你和四金在西北都未稳定下来,朕也没有自己的嫡系军。没有彻底武力掌控一切,我跟个文人计较什么?”
“是他们自己邦无道则跑,跑去海外的那帮族人惹出祸端来。自己族人又多,出了个蠢蠢欲动的败家子,互相勾结着,想要经营个藩属国出来。”
说起这段往事,嘉佑帝火气忍不住,直接爆发了出来,“他们是挺有家族观念的,但是没有国家观念。对于朝廷对于大周而言,那就是叛国。其罪当诛!”
看着说着还拍案的帝王,贾代善压根不劝。这事情他也清楚,他不清楚的一点—元后到底怎么了,皇帝怎么忽然提及这事了?
抬手捏了捏自己的掌心,贾代善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声来。
“还能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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