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他跪祠堂!”
上辈子意外降临,他敬哥除却参加过葬礼,依旧未曾多管贾家分毫,任凭贾家失去贾代善这主心骨后,遭受风吹雨打。
看着贾赦黑白分明的眼神,那真真实实为贾家忧愁,丝毫不觉得忽然重担来临有什么不对的,反而还笑盈盈的接受,当下贾代善心中的负罪感瞬间席卷了全身。唇瓣动来动去好半晌,最后抬手指指太阳穴,贾代善避开了贾赦的视线,艰涩开口:“敬……敬儿病了,癔症。”
“什么?!”
“三年前雪灾,敬儿收到消息,暗中离府,离……”贾代善眼眸一红,沉声,“是他追回赈灾款,但……但……伤了身。”
三年前,贾敬正守着热孝。故而谁都没有料到他会悄然离开京城,南下助太子。
然后就再也没能回京,永远在金陵故里了。
所幸,他完成了自己的忠义。
此言不亚于晴天霹雳,惊得贾赦脑中一片空白。
“皇上派太医暗中救治,但至今还未痊愈。所以,你……”贾代善让自己语调尽量的平稳客观,“你敬哥无法担起贾家的担子,这重担要落你身上。宁府的爵位近日便会下来了。珍儿还小,三等神威将军,慢慢能升。若是升爵亦或是平袭爵位,现在这夺嫡的环境,很容易让人攻击,似小孩捧金于市,不妥。毕竟,二皇子还……还活着。”
一口气说完,贾代善看着有些呆愣的贾赦,决定开门见山道:“今日我想找你聊一聊。其实是想知晓你对政儿他们的看法。一家人,现在我在家了,也不是硬要你们表现出和睦,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且还有前车之鉴。所以,我就想知晓有没有和解的余地?”
猝不及防的听到这个话题,贾赦不解,“这个问题,您问我,是因为我是继承人?”
说着,似想到了什么,贾赦眼眸闪过一抹阴鸷,冷冷的看着贾代善,语调冰冷,“怕我得权后,伤害他们?”
看着这一幕,贾代善一惊,手足无措,急急开口,“赦儿,不是这样。我是怕因为你是继承人,因此受了委屈,为了贾家的未来,合族的利益而委屈。世人,包括我,只看得见权势,却是忽略了情感。”
贾赦定定的看着贾代善,直接一把熊扑过去,紧紧的抱着人,埋人怀里大哭,“你这样子把我宠坏了怎么办?贾家要是……爹,要是我把贾家败了,你会不会打死我?贾家败了,败了……”
不用读档术,贾赦也想得起自己上辈子接到的圣旨,那声声的抄家,那被取下的敕造荣国公府的匾额……一幕幕清晰无比,永远没有被流逝的岁月所淹没,烙印在了他贾赦的心窝里。
“贾家败了……”贾代善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孩子,缓缓抬手一下下,克制着力道,就像自己第一次抱襁褓中的贾赦之时,那般小心翼翼,谨慎中又带着些希冀,“败了也就败了,贾家不过从你祖父那时发家,至今在世家眼中不过泥腿子呢,但到底要顶天立地。贾家可以败,但绝对不能卖国。其他的罪,随便吧。”
“其实,爹也不是个遵纪守法的官。这个世上除却黑白外,还有灰色。”
“所以,肯定不是你败的,是被你爹我连累的,秋后算账而已。”
“真的。”
听得这一声比一声柔和的宽慰,贾赦觉得自己这心越发难受了,哽咽着开口,“当然,这绝对不可能了!先帮你调低一下期望值,然后保准你接下来都是惊喜。”
瞧着一脸泪的贾赦,贾代善失笑了一声,带着无奈与宠溺,拍拍人脑袋,“好。爹等着你的惊喜。”
能哭出来也好!
“我……”贾代善正想在宽慰几句呢,就听得外头一声欢呼,有人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贾赦立马擦擦眼泪,面无表情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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