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我们，我是不是，就不该说相声？”秦霄竹一下跪坐在床上，身子不再挺得笔直，头低下来，声音里透着绝望。

    “你怎么能不说相声呢？那么多人都喜欢听你的相声。你要知道，那个观众也不是没道理，谁愿意花钱来看你收礼物呢？至于停场，就算那个观众语言过激，观众毕竟是观众，你也别太在意了。就是你搭档，这么护着你，也是你的福气。”

    “我昨天整一天都在想我要不要退社，我不想再给社里惹麻烦，九亭也能换个好搭档。我根本就不配！”

    四月皱起眉：“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再说如果社里一出点事，就要以演员退出来解决，你把公司的能力放在哪？你现在还有师父、师哥在前面保护你、教你说相声，有爸妈在后面支持你，有朋友在你身边帮你，还有那么多喜欢你的人在等着你回到台上，就这么点事儿，你就想着不说相声，你未免太轻视喜欢你的人的心意了。”

    “那你呢？”秦霄竹拉住了四月的手。

    四月看着秦霄竹眼睛里满是自己，心猛得一跳，一时失语。

    “你是那些喜欢我的人里面的一个吗？”秦霄竹步步紧逼。

    “当然是，我很喜欢你的相声。”

    “只是相声吗？”

    四月面对这样的秦霄竹下意识移开视线想要往后退，却因为被抓住手无法退后。她咬咬牙，直直看向秦霄竹眼底：“不止又怎么样？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既然是一个公众人物了，你就得接受别人对你的评价。你的路才刚开始走，就受不了了，以后怎么办呀？我知道我没有办法真正体会你的感受，但我在尽量试着去看到你心里的那块伤疤，希望让它赶紧结痂。我也知道，我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是我被人这么质疑，我比你好不到哪去。但是我相信，一定会有人陪我走过那段时间的。然后，我会变得更强，去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秦霄竹听完，双目无神，放开了四月，一下子整个人像是气球被戳破一般泄了气。

    四月坐到床边，抓住秦霄竹的手臂，迫使他看着自己，语气温和了许多：“你听我说，我拒绝你，是因为在我眼里，你还是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被所有人保护得很好，自己却没什么担当。而我，不想要一个给不了我安全感的男朋友。我也承认，我害怕陷入你这样的境地，所以我拒绝你。”

    秦霄竹本来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四月，但是听着听着，秦霄竹缓缓抬起了头。

    “你懂吗？”四月顿了顿，“我现在告诉你，如果你扛过来了。我答应你，我会好好考虑的。”

    “你说真的？你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哪哪儿都差劲吗？不会觉得，我不值得你喜欢吗？”

    “真的。值不值得，我说了算。你记住，你有很多优点值得我去喜欢，更值得被大家喜欢。错了，及时改了就好。”

    四月拍拍秦霄竹的手起身说：“小米粥赶紧喝，马上凉了。这点要是喝不饱，厨房还有。我先走了。”

    “你，不再坐会儿吗？”秦霄竹看四月站起来，赶紧也下床跟在四月后面问。

    “我还有工作。你赶紧回去休息吧！”四月也没多说话就走了，走了几步又转过来，朝秦霄竹眨眨眼：“说实话，你之前一直给我一种渣男的感觉。”

    “我不是！”秦霄竹急着辩解却被四月拦下。

    “我知道你不是。”孩子一样的他又怎么会是渣男。

    “那现在呢？”

    四月咧嘴一笑，没回答他。只是在转过头的时候，轻声说了句：“现在，我希望我能走出那一步。”

    秦霄竹站在门口，看着四月一步一步走向电梯，听着高跟鞋一下一下敲击着地面的声音，好像突然懂了四月的话。

    第一次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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