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莫棠答案出乎所料,她挑眉,眉尾眼梢带着喜气,说道:“我反悔了。”
话关一转:“昨日是在诸弟子面前许下承诺,左思右想,今日便在各位面前反悔吧。”
“即使我找到真凶,也要和云归真人断绝师徒关系。”
莫棠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玉牌,她抬高了手。
“从今日起,莫棠与云归真人解除师徒关系。”
玉牌离手,下坠掉落在地上,清脆声响起,刻写着“云归”二字玉牌四分五裂。
云归真人脸色丰富至极,眼底迸溅出怒气。
“孽……”
他气得浑身哆嗦,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孽徒?”
莫棠回想起原身残留的记忆,嗤笑一声。
“真人一口一个孽徒,可何时教导过我。”
“在我心灰意冷之时,你何曾安慰过我;在我被人污蔑时,你有为我辩解吗?”
“甚至在我身重创伤时刻,深陷天牢之际,你有给我送过一瓶药,来看望过我吗?”
莫棠喉头哽咽,原身残留下来的情绪在此时此刻终于发泄出来。
“你永远只会口诛笔伐。”
云归真人这一辈子也没受过责备,他方欲瞋目叱之,目光却不自觉停留在莫棠身着的红衣上。
他明明记得莫棠穿的是一身白衣……
相比其他少女娇美的容貌,莫棠实在算是惨不忍睹。
脸上细小伤痕多不其数,额角还留着少时练剑被戳到的伤疤,酱紫色血迹布满全脸。
他看向莫棠从进门为止从未抬起过的左手,心生不可思议念头。
“你……”
话到嘴边,云归真人还是未说出一句仅为五字的关心:“你手怎么了?”
他害怕听到答案。
莫棠轻嗤一声,云归真人到头来连一句关心都不愿说出,怕拂了自己面子。
莫棠全然不顾他们震惊眼神倚靠在柱子上,眉眼厌倦。
“就目前形式来看,办正事要紧吧?”
“是是是。”
现处逍遥阁内弟子附和说道,经过前番对话,他们现在对莫棠马首是瞻。
能把云归真人呛到无话可说且心智坚毅,似乎比只会撒娇哭泣的郁连要强一些。
“那你说凶手为何人?”
孟先从吃惊中愣回神,问道。
“怨气,诅咒,腐蚀。”
莫棠掀开早已无自我意识白媚的衣袖,露出狰狞、森然白骨。
黑色细线隐匿于血管之中,莫棠一靠近,便疯狂地躁动起来。
血管凸凸地往外跳动着,直至冲破皮肤,一根细长的黑线径直向莫棠身后飞去,溶解在黑雾之中。
平常人经历挑筋之痛早该跳脚,可白媚依旧无动于衷。
漂亮的眸子灰暗,面部笼罩着一层虚无死气。
莫棠又纷纷翻开躺在长簟之上用着白色粗麻布草草遮盖住,死状极为凄楚的三具尸首。
看到小鹤时,她愣怔在原地,眸底情绪复杂。
小鹤本是无妄之灾。
莫棠抿紧薄唇长睫翕动,再次抬起后,眼底又恢复了清明。
她三下五除二地翻开诸伙会和小翠身上的粗布,用剑挑开衣袖,露出的场面触目惊心。
整条手臂被压榨成干巴巴模样,皮骨泛着黑,成了一首死去多年,被风化干了的干尸。
眼前此景,真凶究竟为谁不言而喻。
“白媚和小翠及诸堂主竟是撺掇好了一同污蔑莫师妹。”
“她们还在堂上倒戈莫师妹。”
“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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