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消,气呼呼地说道:“小姐,谁知道他有什么阴谋?你千万别上去。”
江婉摇摇头,抬高下颚,冷笑着说道:“我来,就是为了送他一程,让他这辈子死的甘心一些,下辈子做个好人。”
就当闻堰以为江婉不会上来的时候,江婉却上来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接过刽子手手中的酒杯,替他斟了满满的一杯酒。
闻堰的声音有些呜咽,他努力让自己的样子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却是徒劳,“婉婉,你恨我吗?”
江婉斟酒的动作停下来,直视着他,平静地说道:“不恨。”
闻堰苦笑了一声,他已经得到答案了。
从未爱过,自然不恨。
上辈子江婉应当是爱卫庭燎的,可是那个傻子沉默寡言,他从来不说出口,别人怎么会知道。
江婉同意和他的赐婚,除了皇帝的命令,哪里不是想借着这个事看看卫庭燎的心意呢?可能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她是喜欢卫庭燎的。
闻堰利落地将酒一饮而尽,闭着眼睛问道:“婉婉,你下辈子,还会记得我吗?”
江婉轻轻摇头,说道:“我会问孟婆多要几碗汤,把你忘得一干二净。”
闻堰的眸子亮晶晶的,他第一次这样认真地看着江婉,似是要把她刻在脑海里,低低地说了一声:“好。”
忘了也好。
监刑官眼看着午时将至,便催促道:“准备行刑!”
闻堰垂下头,顺从地等待着刽子手行刑。
天空上的一轮圆日格外的红,刽子手的大刀就要落下,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刀下留人!”
来人一身骑装,英姿飒爽,不难看出是个女子,那女子面色苍白,身形削弱,手中举着帝王的诏书,格外显眼。
提刑官见状,连忙喊道:“缓刑!”
元长安来不及多解释,她翻身下马,因为着急面上带了一抹坨红,显得气色好了一些。
提刑官并不认得这是帝王的嫡公主,但见她手拿着诏书,也不敢怠慢,拱手在一旁等着。
元长安展开圣旨,念道:“定王谋逆,其罪当诛,本当累及家人,但先帝念定王辅佐之功,曾赐予一免死金牌,今定王将令牌让于其子,特赦定王世子!其余人等,照诛不误!钦此!”
监刑官接过圣旨,核对了一番,的确是陛下的亲笔诏书,于是便命人将其无罪释放了。
闻堰却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猛地看向他的父亲。
定王一身狼狈,在牢狱之中受人虐待,已经是人模鬼样,他血红的眼睛盯着闻堰,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一个父亲,面对生死离别,也控制不住泪水,他声音沙哑,喊道:“堰儿,好好活下去,别为父王报仇。”
眼见着午时要过去三刻了,监刑官怕过了时辰不吉利,便下了令牌,说道:“斩立决!”
刽子手手起刀落,鲜血霎时染红了半边天。
闻堰瞪大眼睛,他疯了一样去抱他父亲的头颅,身上满是血污,声音凄惨鬼厉:“父王!!”
他一直怨恨父亲不成全自己的心意,一直抱怨父亲不爱他,可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父亲把唯一活下来的机会给了他,怎么会不爱他?!
悔恨一瞬间激荡着他的心门,多日水米不进,又气急攻心,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来。
碧珠拉过江婉,不让她看这样血腥的场面,有些害怕地说道:“小姐,咱们回府吧。”
江婉看着闻堰那惨淡的样子,心中波澜不惊。
这不过是风水轮流转罢了。
定王和闻堰上辈子趁机欺压永安侯府,甚至哥哥和父亲的死都与他们有关,这样的丧父之痛,她也同样经历过,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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